而用大白话,这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餵了一碗还不够。
他想吃哪碗,老天爷就亲自连锅端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盛,还问他要不要再来点葱花。
不要葱花的话,加香菜也行。
“草!”
小哀忍不住小声爆了一句粗口。
她也想要这个待遇!
她当年在组织里做实验,做了几千次才做出来的成果,到现在研发aptx解药还在屡战屡败,而他一个半路出家的,不到一个月就拿出了能拿诺贝尔医学奖的成果。
玩你妹呀!
林染指著她,一脸抓住了小辫子的表情:“哦,你说脏话了,我要告诉你姐姐。”
小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实验室门口,確定姐姐大人没在门后偷听后,才鬆了口气。
要是被姐姐知道她在实验室里爆粗口,明天的说教能从早排到晚,內容涉及“女孩子要文雅”“不能把少爷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等若干主题。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我听见了,你说……”
“没、听、见。”
小哀踮起脚尖,伸手捂住他的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三分杀气七分羞恼。
林染举起双手投降。
闹了这一下,实验室里那股紧绷了好几天的气氛终於缓和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两个人一起转过头,看向实验台另一侧。
那窝小白鼠。
它们在打盹,在吃食,在追逐打闹,在角落里刨木屑,过著属於嚙齿类动物的平静生活。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被赋予更大的意义。
几十年来,正是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一代一代地生,一代一代地死,用它们的身体撑起了现代医学的每一块基石。
日光灯嗡嗡地响著,笼子里的小白鼠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窸窣声。
林染看著那支试管里不到200微升的无色溶液,忽然笑了一下。
“哀酱。”
“嗯?”
“我们要改变世界了。”
小哀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支试管,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那一小片透明的液体,像倒映著一整片星空。
对於亲手製作出aptx4869这款毒药,手上间接沾染著无数人命的宫野志保来说。
这,也是一种救赎与还债。
用拯救生命的药,来偿还夺走生命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