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图书馆,自习区。这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埋头看书。一个戴着“天眼”眼镜的高中男生,正趴在桌子上,一脸羞涩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纸。那不是试卷,那是他写了一晚上的情书。密密麻麻的字,写满了对隔壁班女生的爱慕。他准备背下来,待会儿去表白。他刚盯着情书看了五秒钟。突然。“滴!滴!滴!”他鼻梁上的眼镜,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眼镜框上的两个红灯,开始像警车一样疯狂爆闪!红光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眼。“怎么回事?”“谁在响?”周围的人全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图书管理员大妈冲了过来,指着男生:“同学!你在干什么?这里禁止喧哗!”“我……我没干什么啊!”男生吓懵了,手里的情书掉在地上。管理员捡起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字。再看看男生眼镜上那个还在闪的大红叉镜片投影。“作弊模式?”管理员虽然不懂高科技,但新闻看多了,“你想用眼镜扫描这玩意儿?”“这是情书啊阿姨!”男生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没作弊!”“情书?”管理员狐疑地看着他,“写这么密,跟天书似的,谁家情书长这样?出去!别在这儿捣乱!”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捂着脸跑了。这一幕,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江南之芯,客服中心。电话被打爆了。“林老板,你们这眼镜有毛病吧?”“我在饭店点菜,看菜单看得仔细了点,眼镜突然报警了!服务员以为我是来偷秘方的!”“我在公司看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眼镜也报警!客户以为我身上带了窃听器,直接把合同撕了!”“我就是看个报纸,它也闪!这日子没法过了!”顾盼拿着一堆投诉单,愁眉苦脸。“老板,这ai……太敏感了。”“在它眼里,只要是白纸黑字、排版整齐的东西,都像是试卷。”“它分不清什么是考试,什么是生活。”“现在大家都不敢戴这眼镜出门了。谁戴谁社死。”林远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这就是“过犹不及”。为了防作弊,把门关得太死,连窗户都封上了。“能不能把灵敏度调低点?”顾盼问。“调低了,真作弊的就抓不住了。”王海冰摇头,“现在的学生多精啊,把小抄缩印成豆腐块大小,如果不灵敏,根本扫不出来。”死结。太灵敏,误伤好人。不灵敏,放过坏人。更麻烦的是,教育局的人又找上门了。还是那个赵厅长,这次脸色更难看。“林远同志,你们这个防作弊功能,惹大麻烦了。”“怎么了?”“昨天高考模拟考。有个学生戴着你们的眼镜进去了因为规定还没完全禁止。”“结果,考试刚开始,整个考场闪成了一片!”“几十个学生的眼镜同时报警!”“监考老师吓坏了,以为集体作弊,把这几十个学生全赶出去了。”“结果一查,全是误报!”“学生只是在看卷子,还没动笔呢,眼镜就判定疑似扫描题目,开始报警。”“家长们在考场外闹翻了天,说你们这破眼镜毁了孩子的前途,影响了考试心态。”“现在,上面下了死命令:天眼眼镜,永久禁止进入考场。”林远心里一沉。这不仅仅是丢市场的问题。这是信任崩塌。如果大家都觉得这眼镜是个“神经病”,是个随时会让人出丑的定时炸弹,那谁还敢买?“必须改。”林远站起身。“可是怎么改?ai又看不懂文字的意思。”王海冰无奈,“在ai眼里,情书和试卷,长得都差不多。”“既然ai看不懂内容……”林远在屋子里踱步。“那我们就让它看环境。”“环境?”“对。”林远指了指窗外。“人在考试的时候,和在看菜单、看情书的时候,动作是不一样的。”“考试的时候,人是紧张的,手是握笔的,头是低着的。”“而且,周围是安静的。”“而在饭店看菜单,人是放松的,周围是吵闹的。”“我们要给ai加几个判断题。”实验室。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流程图。“之前的逻辑是: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报警。”“现在的逻辑要改:”“第一步:看字。”“如果是密密麻麻的字,先别急着叫,先进入怀疑模式。”“第二步:听声音。”“启动麦克风。听听周围吵不吵。”“如果周围有人说话、有碗筷声饭店,或者是车流声马路,那就解除警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是死一般的寂静,或者只有翻书声、咳嗽声考场,那就嫌疑加重。”“第三步:看手。”“启动下方的摄像头,看看用户的手里有没有拿笔。”“如果没有笔比如拿着菜单,解除警报。”“如果有笔,并且在纸上写写画画,嫌疑再加重。”“第四步:看心跳。”“通过眼镜腿上的传感器,测一下用户的心跳。”“如果心跳平稳,说明在看报纸。”“如果心跳突然加速考试紧张,或者作弊心虚,那就实锤了!”“只有这四个条件同时满足。”“红灯才能亮!”大家听得直点头。这就好比警察抓小偷,不能光看人家长得像坏人就抓,得看他有没有作案工具,有没有作案时间,神色慌不慌张。“可是……”王海冰又提出了问题。“这需要调用麦克风、心跳传感器。这又涉及到隐私了啊。”“万一用户在看情书的时候,心跳也加速了呢激动?周围也挺安静呢?”“那不还是误报吗?”林远愣住了。确实。看情书和考试,心跳都会快,周围可能都安静。这ai还是分不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顾盼急了,“难道真要把这功能砍了?”林远盯着那个眼镜。既然机器怎么算都可能出错……那就不让机器算。“把控制权交出去。”“交出去?交给谁?交给用户?”王海冰问,“用户肯定会把报警关了啊,谁愿意自己举报自己?”“不交给用户。”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交给场地。”“什么意思?”“我们不让眼镜自己判断是不是在考试。”“我们让考场告诉眼镜。”林远拿出一个小盒子,像个路由器。“这是电子围栏发射器。”“我们把它做成一个标准的教具,送给学校,送给考场。”“只要老师在考场里把这个盒子打开。”“它就会发射一个静默信号。”“方圆一百米内,所有的天眼眼镜,只要收到这个信号。”“立刻强制锁死!”“屏幕黑屏!摄像头关闭!ai下线!”“变成一副普通的近视镜!”“只有透光,没有智能。”“这叫物理缴械。”大家眼睛亮了。这招绝啊!既然分不清,那就到了特定场合,大家集体变傻子。出了考场,信号没了,眼镜自动恢复智能。既不误伤,也不漏网。“可是……”赵厅长被请来开会犹豫了。“这得学校配合啊。要是学校不买你这个盒子,或者老师忘了开咋办?”“不用买。”林远大手一挥。“免费送!”“全国每一个考点,每一个教室,我林远白送!”“而且,这个盒子还能当信号屏蔽器用。”“不仅能锁眼镜,还能锁手机,锁作弊耳机。”“一机多用,老师肯定爱用。”一周后,模拟考现场。这次,林远亲自带着设备来了。他在讲台上,放下了那个黑色的“电子围栏盒子”。“同学们,戴眼镜的不用摘了。”林远按下了开关。“滴。”盒子亮起了绿灯。台下,几十个戴着“天眼”的学生,突然发现眼前的屏幕灭了。没有导航,没有题库,没有小猴子助手。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玻璃。无论怎么按开关,怎么语音唤醒,眼镜都毫无反应。“真的锁住了!”监考老师拿着检测仪转了一圈,发现所有作弊信号全消失了。不仅是眼镜,连兜里藏的手机也没信号了。考场里,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这才是考试该有的样子。危机解除了。教育局很高兴,家长很高兴,学生们……虽然没法作弊了,但也不用担心被误抓了,也松了口气。林远走在校园里。“老板,这盒子送出去几万个,又是好几千万啊。”顾盼心疼钱。“这叫买路钱。”林远说。“我们不仅解决了作弊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们建立了一个规则。”“以前,技术是无法无天的野马。”“现在,我们给这匹马,套上了缰绳。”“并且,把缰绳交到了管理者老师、警察手里。”“只有让权力觉得技术是可控的。”“技术才能活下去。”解决了学校的事,林远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个来自江钢的电话,又把他叫了过去。是孙大炮。“林老弟,快来。”“咱们的超级钢用来做光刻机底座的那种特种钢,出问题了。”“怎么了?质量不行?”“不是质量。”孙大炮声音压得很低。“是丢了。”“丢了?”林远一惊,“几吨重的大钢锭,还能丢?”“不是成品丢了。”“是配方丢了。”“我们在实验室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后门。”“有人通过这个后门,每天晚上,一点一点地,把我们的冶炼数据偷走了。”“而且,”孙大炮咬牙切齿,“这个后门,不是黑客植入的。”“是硬件自带的。”“就在我们刚买的那批国产传感器里!”林远眼神一冷。国产传感器?那是为了支持国货,特意采购的一批新公司的产品。“哪家公司的?”“芯火科技。”“老板是个海归,叫李明。”“海归?”林远冷笑。“我看是海鬼吧。去会会这个李明,看看他的肚子里,到底装的是中国芯,还是洋墨水。”:()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