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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挑选的机制（第1页）

身着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华丽服饰，程墨五人沿着铺设着光洁石板的街道，向着城市中心那标志性的艺术中心方向走去。他们的步伐看似悠闲，如同其他沉浸在这座城市“艺术氛围”中的居民，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可能蕴含信息的细节。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极具特色。有专门定制假发和面具的“容颜工坊”，有出售各种奇特乐器却无人演奏的“音律之匣”，更多的是装潢各异的画廊和艺术品店，橱窗里陈列的画作风格从古典写实到抽象扭曲，不一而足，但无一例外都隐隐散发着那种引人注目的、带有精神影响的诡异气息。程墨尝试着寻找一家网吧或者类似可以快速获取大量信息的场所，然而令他诧异的是，他们走了好几条街，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一家网吧、电脑城，甚至连一个大型的电子广告屏都看不到！信息传递的方式似乎极为原始。最终，他们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上，找到了一家仍在营业的“城市印象报社”。报社的门面不大，橱窗里贴着最新一期的报纸，头版赫然是一篇关于艺术中心即将举办“永恒之美”特展的报道，配图正是一幅风格阴郁的肖像画。“报社……”程墨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在这个看似现代却又信息闭塞的城市，报纸可能是获取官方信息和城市动态最直接的渠道。“进去看看。”他决定道。五人推开报社的玻璃门，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的气味。几个穿着复古马甲、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正伏案疾书，或是操作着老式的印刷机器。见到程墨等人进来，一位看似主编模样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程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几位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何贵干？是需要订阅本报，还是有意刊登艺术评论？”主编客气地询问。程墨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符合“贵族”身份的矜持微笑：“我们初到贵地，对这座美丽的艺术之城仰慕已久，想查阅一些过往的报纸，了解城市的历史与文化，不知是否方便？”然而，主编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非常抱歉，各位客人。报社的档案资料涉及内部编辑流程，恕不对外人开放。如果各位想了解城市风貌，艺术中心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那里的藏品和特展足以让诸位流连忘返。”他的话语中，再次将一切导向了艺术中心。织命银眸微闪，试图以命运之力施加一丝微弱的影响，让主编的态度松动。然而，她的力量触及对方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一种弥漫在整个城市的、统一的意志所阻挡。这里的居民，似乎都被某种力量紧密地联结和保护着，难以从个体层面进行突破。“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程墨见事不可为，也不再纠缠，礼貌地点点头，带着众人退出了报社。“信息被严格控制了。”走出报社，望舒清冷地说道，“所有的渠道，最终都指向艺术中心。”“看来，不去那里是不行了。”烛龙撇撇嘴，对身上这套行动不便的礼服愈发不耐烦。无奈，众人只得继续走向那座如同巨大画框般的艺术中心。越是靠近，艺术中心的宏伟与诡异感便越是强烈。建筑表面覆盖着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和周围的街景，但那些反射的影像似乎都带着一种扭曲的、不真实的感觉。入口处是两扇对开的、雕刻着无数人像浮雕的青铜大门，此刻正敞开着，如同巨兽的咽喉。他们随着零星几个衣着华丽的“居民”走入其中。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辽阔，挑高极高，光线主要来自精心设计的射灯，聚焦在一幅幅悬挂在墙壁上的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颜料和旧画布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画廊分为了数个巨大的展厅，按照风格和年代陈列着数以千计的画作。有人物肖像，有风景静物，有抽象构图。无一例外，这些画作都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尤其是那些人物肖像，画中人的眼神似乎总是在跟随着观者的移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饥饿感。程墨五人混在那些举止优雅、眼神空洞的居民中，假装欣赏画作，实则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周围。他们刻意在某些据说“危险性较高”的画作前停留，比如那幅据说凝视过久会让人产生自残冲动的《哭泣的小丑》，或是那幅会让观者听到诡异低语的《深渊回响》。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从中午一直徘徊到天色渐暗，艺术中心内华灯初上，预想中的攻击或同化却始终没有发生。他们穿行于各个展厅，除了感觉到那些画作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精神影响，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外，自身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或异常。，！那些原本在画作前驻足、眼神逐渐迷离的居民，也并未发生可怕的异变，他们只是如同完成每日功课一般，安静地来，安静地看，然后又安静地离开。这平静，反而透着一股更深的不安。随着闭馆音乐的响起，他们随着人流被“请”出了艺术中心。站在华灯璀璨的街头，五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怎么回事？”烛龙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凝视过久会被同化吗？我们都快把那些画看出花来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织命银眸中带着深思：“有两种可能。其一，我们的神魂本质远超此界规则影响的上限，所以免疫了这种低级别的侵蚀。”“其二，”程墨接口道，目光扫过那些陆续散去的、眼神空洞的居民，“我们……可能根本就没有被‘选中’。”“选中？”句芒疑惑。“没错。”程墨分析道，“想想看，如果艺术中心的画作对所有人都无差别地生效，只要凝视过久就会被同化，那么这座城市早就应该是一座空城了，或者满是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但现实是，这些居民虽然空洞，却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社会活动和‘欣赏’画作的行为。”“这意味着，画作的规则，很可能并非无差别攻击。它需要一个‘触发条件’，或者，它是在‘筛选’特定的目标。”望舒清冷地补充道，“而我们，或许因为某种原因，并不符合它的‘筛选’标准。”“就像……服装店那幅画，只是引导，而非攻击？”句芒恍然。“对。”程墨点头，“真正的危险，或许只针对那些被画作‘认可’，或者说，灵魂与画作产生某种‘共鸣’的人。而我们，要么灵魂本质不同，要么……我们内心深处，对这些画作所代表的‘艺术’或‘美’，缺乏那种足以引起共鸣的……‘渴望’？”这个推论让众人陷入沉思。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净化鬼神，探寻真相，而非真正沉溺于这些扭曲的艺术。这种纯粹的目的性，或许反而成了他们暂时的“护身符”？“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程墨看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指了指街角一家看起来颇为华丽的、名为“缪斯之眠”的旅店。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梳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并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让自己被“选中”，主动踏入那致命的陷阱，从而找到并净化核心的鬼神，成为了摆在他们面前的新难题。这家装饰着大量浮雕和油画，仿佛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的旅店，又会藏着怎样的秘密？：（）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