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在说笑?那上界生灵,大多都是三大势力高层的直系血脉后裔,他们的路生来便与下界不同,岂能一概而论?”
林玄站在原地。
胸腔內的九窍玲瓏心平稳跳动。
血脉后裔。
生来不同。
这八个字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
下界武者拼死拼活,为了一个登天梯的名额爭得头破血流。
上界的人却生来就站在终点。
这世道,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不过,一想到自己有掛,这对別人来说,又何论公平可言?
如此想著,心底却是平衡了。
林玄压下心底的杂念。
“师兄,那上界三大势力……”
云守愚抬起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打断了林玄的话。
老道士端起紫砂壶,將壶底最后一点茶水倒进嘴里。
“行了。”
“问这么多作甚?”
云守愚將紫砂壶搁在桌面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极阴魔气入体,三月三。上宗大能降临之时便是大限。”
“老道我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这一劫。”
“与其在这里打听那些虚无縹緲的上界秘辛。”
“倒不如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一个多月。”
林玄垂下眼帘。
没有反驳。
云守愚篤定他活不过三月三。
这老道士根本不清楚,那要命的极阴魔功,早就被他改造成了《九阴真经》。
不仅隱患全无,还让他一举衝到了锻骨境后期。
三项基础属性全部拉满。
隨时可以尝试突破洗髓境。
自从他被极阴魔气入体之后,从云守愚对他的庇护,他便已经在心底將云守愚当做了真正的师长前辈。
以他与云守愚之间的关係,这残缺的《九阴真经》倒不是不能暴露。
甚至,若是云守愚想要,他也不是不能教给对方。
但不知为何,在老道篤定自己活不过三月三之后,他反倒是不想让这老道知晓真相。
他心底还隱约有些期待,在三月三当天,他堂堂正正站在上宗大能面前,却没有被一巴掌拍死之时,那云守愚將会是何等惊讶。。。
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是有趣啊——
云守愚见林玄沉默不语,只当他是认命了。
老道士从摇椅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