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安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意,腰弯得极低,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
林玄没有立刻回应。
他从半空收敛气血,身形一落,稳稳踏在郡府门前的青石地面上。
赵红叶与帝九临紧隨其后,三人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周彦也跟著躬身行礼:“下官镇魔千户周彦,不知林真人驾临,有失远迎。”
林玄负手而立,打量著面前这两人。
一个文官,一个武將。
文官满脸惶恐,武將倒还算镇定,只是额角同样渗著细密的汗。
这副模样,倒像是被他那一手威压嚇破了胆的寻常官吏。
林玄没有急著开口。
他在等。
等腰间那枚盪魔令的反应。
按照此前的经验,盪魔令对业障罪孽的感应极为灵敏。
当初在东海上空,那些食人的海妖还隔著百米,因为业障滔天,故而令牌便已提前感应,从而滚烫髮光。
而眼前这两人,一个坐视百姓被龙族索要血食,一个身为镇魔千户却对妖患不闻不问——
三丈。
两丈。
一丈。
林玄与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看清对方毛孔里渗出的汗水。
盪魔令安安静静地掛在腰间,没有发光,没有发烫。
连一丝温热都没有。
林玄的步子顿了一瞬。
这不对。
东阳县令连发数道求援文书,东海郡回信”不宜枉动刀兵。“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龙族索要血食,镇魔司置若罔闻。
能干出这种事的地方官吏,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业障?
除非……这两人无辜,並不知情?
是有手底下的人欺上瞒下?
赵红叶跟在半步之后,余光扫到林玄微微停滯的动作,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师弟,可有不妥?”
林玄侧头,极轻地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