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短暂沉默后,她平静却坚定地道:“起诉吧,我不想再给他们留任何情面了,属于我妈的东西,我必须全部拿回来,给我妈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好,都听你的。”应辰轻声安抚,“你安心上班,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保证帮你讨回公道。”
三天后,法院的传票和资产冻结通知书,同时送到了许幻山的办公室。许氏集团的对公账户、许幻山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私人存款,几乎全部被法院冻结。
许幻山收到法院告知书,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办公桌上。
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供应商上门催款,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也上门逼债,要求提前偿还贷款。
许氏集团一夜之间陷入绝境,工厂停工,员工恐慌,整个公司乱成一锅粥。
方丽华得知消息后,疯了一样冲到许氏集团,进门就跟许幻山大吵大闹,歇斯底里。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跟我假离婚,把所有财产转到我名下,你偏偏不信!你怕我卷钱跑了,怕我算计你!现在好了,资产全被冻结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公司要破产了,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方丽华指着许幻山的鼻子,唾沫横飞地怒骂。
“你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的财产都保不住,还敢怀疑我!”
许幻山本来就被公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被方丽华一骂,火气也瞬间上来了,拍着桌子怒吼——
“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攀附应家,非要让许柔嫁给应辰,把订婚宴闹得满城风雨,许愿会这么狠心地对付我们吗?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撺掇,让我转移许愿她妈的遗产,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我撺掇你?许幻山你良心被狗吃了!转移遗产是你自己同意的,是你想把财产都留给你的宝贝儿女,现在出事了,全推到我身上!”
方丽华也不甘示弱,翻出旧账骂道,“当初要不是我跟着你吃苦受累,帮你打理家里,你能有今天?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好?现在遇到麻烦了,就开始怪我了!”
许幻山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倒连许柔都怪起来。
“要不是你生的好女儿,在订婚宴上丢尽许家的脸,让应辰厌恶至极,他会帮着许愿对付我吗?许柔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都不配做我许幻山的女儿!”
“啪!”方丽华恼羞成怒,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许幻山脸上。
“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生儿育女,你现在这样骂我们!你个王八蛋!”
两人互相指责,互相谩骂,把这些年的情分、恩爱、隐忍,全都骂得一干二净,活脱脱一副狗咬狗的丑态。
办公室里文件散落一地,杯子摔碎了好几个,一片狼藉。
许柔这几天在外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赶着来公司找许幻山求证真伪,结果刚到办公室就见父母歇斯底里的怒骂,顿时浑身颤栗,如坠冰窖。
原来许愿那天在商场说的话是真的,许家真要破产了,真要一无所有了。
她的豪门千金生活,彻底到头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许愿造成的!
许柔看着互相谩骂的父母,看着狼藉的办公室,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恨许愿,恨她抢走了应辰,恨她毁了许家,恨她让自己从云端跌入泥沼。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要本事没本事,要人脉没人脉。
此时除了哭,她无能为力……
许幻山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方丽华,又想到应家在背后的施压,终于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应辰,也躲不过法律的制裁。
许愿手里有足够的证据,法院一定会判他败诉。
而且偷税漏税那些事万一捅出去,他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唯一的出路,就是满足许愿的要求,凑齐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