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裴度不知晓他的遭遇,哪怕他从未有抛弃过他的意思?
可那又怎样?!
误会也罢,错解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深陷内外交困、进退维谷的境地时,裴度不在。纵使这一切非裴度所造成,可他让自己独陷于此,那便是他的错。
既然旧日的情分守不住,他便不要了。
好没了,剩下的便只有恨……
裴度恨他的背叛与毁约,而陆顼只低一次头。
从此,两人关系降至冰点。
圈内传他两不和,闹翻了。事实上裴度刚回国的那两年确实如此,就算是靳西流组局,两人整场交流也不会超过三次。
到今年年初,关系才算稍有缓和。这取决于陆顼见面不再有意冷着裴度了,愿意骂他怼他有时还会提起几句小时候的事。
好像是又回到了以前陆顼闯祸,裴度心甘情愿代他领罚的时光。
“立刻派车接我回北京!”陆顼叼着烟朝电话那头大喊完后摁掉电话。
“裴度要敢回来,老子弄死他!”
靳西流思绪回笼,看来这次两人之间很难收场“啧,你……你们两要不……”
左右两边都是朋友,弄得靳西流里外不是人。
“算了,祝你们好运。”
陆顼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吐出的烟圈也挡不住他眸底的阴翳,脑海已经盘算出一百种让裴度死的法子。
他这人报复心极重,若有冒犯,即便玉石俱焚,也要拉对方下水,敢惹他的都不有好下场。
“你俩在一起了?”陆顼抽完一根烟稍有缓解后抬眼问靳西流。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炫耀呢。”
“瞧你那得瑟的样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
“我靠,你学读心术了?”
“不想跟恋爱中的人说话,智商低会传染。”陆顼说着从兜里翻出张纸“给你家那位的礼物,我马上走了。你亲自交给他,顺便带句祝福。”
靳西流心安理得接过“成,替他谢过你。”
陆顼低头看了眼手表准备抬脚离开时突然停住,沉默了片刻低沉的问道“靳西流,不平等的交易你做吗?”
靳西流神色平和且寡淡“我做交易全凭心情。陆顼,我们是朋友。有时候没有筹码,也可以。”
陆顼嘴角弯了下,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随即快步离开。
靳西流目送着陆顼的背影消失,刚转过身准备回帐篷时便直直撞进一道视线里。
“我靠,你有病啊!吓我一跳。”
裴度就立在那儿,不知看了这边多久。
如靳西流所料,裴度肉眼所见处伤痕累累,脸上有泛红的巴掌印,尤其是那脖子,一圈指印,可见下的手有多重。
裴度面无表情,死死盯着某人离开时的方向,脸上毫无血色,这模样直叫人脊背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