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吵了架就跑,睡柴房也就罢了,这回倒能耐,直接躲县衙里去了!行,有本事以后都别进她的屋,别上她的床。狗东西,最好硬气一辈子!看谁离不了谁!——此时,县衙内。谢寒朔对家中变故一无所知,他自个儿也正闷着一肚子气。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沉着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吊钱。他原以为叶窈会来找他,会软着声哄他回去。毕竟要纳妾这事,本就是叶窈理亏!谁知左等右等,好几天过去,连叶窈的影子都没见着。她竟真如此狠心?!当真不来找他了?说句难听的,自家狗丢了尚且知道寻一寻。自家男人丢了,就真不要了?找都不找,半分不在意。他还不如一条狗呢。从前他睡柴房时,叶窈何曾这样待过他?那时她还说柴房冷,温言软语地哄他回屋。昔日那份热乎劲儿呢?啊?去哪儿了?占了他的清白身子,竟不知珍惜。哼!分明是厌弃他了!谢寒朔满腹委屈,公文也看不进去了。恰在此时,曲虎急匆匆的奔进来禀报:“大人。”他呈上一份折子,说是赵县丞的命令,让谢寒朔带几个人前往府城,协同缉拿一桩案子的凶犯。“赵县丞的命令?”谢寒朔看完折子,狐疑道,“郑县丞呢?他可有什么说法?”曲虎摇头:“没有,郑大人不在。”郑嵩不在,便是赵县丞做主。可这位县丞向来是甩手掌柜,衙门事务多由郑嵩主持,他极少过问。但他既下了令,谢寒朔只得奉命。府城不算远,去一趟便是。他点了曲虎与另外两名衙役,刚出县衙大门,便撞见了谢墨言。谢墨言近来常在县衙走动,衙中上下皆知,他是赵县丞眼前的红人。“二弟。”谢墨言与他打招呼。谢寒朔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对这位兄长向来如此态度,谢墨言也似浑不在意,只关切道:“此去府城缉凶,务必小心。”明明是一句关怀,听在谢寒朔耳中却莫名刺耳。“有劳挂心。”谢寒朔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带上人绕开他走了。谢墨言目送他走远,神色如常地踏入县衙。他在衙中亦有处理公务的屋子,是赵县丞特意安排的。平日他就在此撰写文书,协助赵县丞处理些公务。赵县丞年事已高,不常来衙门,这倒给了谢墨言方便。白日里,他便是在此处与黑蛟,或是太子殿下遣来的其他暗探会面。“我们的人眼下进不了谢府,府中有高手看守。”黑蛟面有难色。“这谢府之中,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萧景琰如此费心,派来这般多高手护卫?”谢墨言心下也正纳闷。萧景琰此举,总不会是为了叶窈,这绝无可能。前世萧景琰与叶窈并无交集,况且叶窈早已嫁作人妇。即便萧景琰当真对她有意,也不至于荒唐至此。那便是另有其人?会是谁?姜攸宁?萧景琰的眼莫非也瞎了不成?一个乡下丫头,何至于让他耗费如此心力?若说是为利,叶窈那两家铺子才值几个钱?这更说不通。谢墨言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此事倒也不急,大可徐徐图之。如今谢寒朔离了县城,他正好有了机会,可以去见一见叶窈。见面叙叙旧。况且,府城那桩案子的凶犯可不好对付。倘若谢寒朔一个不慎,丢了性命……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怨不得旁人。叶窈若守了寡,他便能以照料弟媳之名,顺理成章地接手一切。包括偌大的谢府。至于萧景琰那边,豫王府如今权势熏天,他亦可与之周旋,攫取更多利益。他要比前世更有野心,也需要更多的棋子作为筹码。谢墨言唇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吩咐道:“今夜,黑蛟,你亲自去谢府试探一二。不必伤人,探探对方深浅即可。”至于他自己,眼下正要去找叶窈,顺道也尝尝她鼓捣出的那些“新鲜吃食”。那名动县城的“鹊桥仙”火锅,究竟是何等滋味……西市在县城中向来偏僻穷困,可自打这儿开了家名叫“鹊桥仙”的火锅店,食客便络绎不绝,再未断过。生意日益红火,连带着整个西市都因人潮涌动而热闹繁华起来。火锅店近旁甚至新起了个小集市,来吃锅子的客人偶尔会逛上一逛,兴致好了便买些东西,让摆摊的小贩也能挣上几文。因此,这些小商贩都对“鹊桥仙”的掌柜感恩戴德,夸她心善。都说自从有了她,整个西市都跟着旺了。于是便有传言,这位叶掌柜是个顶有福气的人,谁挨着她,谁便能沾福交运!叶窈听了这些传闻,只觉哭笑不得。她算什么有福之人,分明是劳碌命。“掌柜的,码头那边送了些海货来,咱们收吗?”小厮过来询问,叶窈从后厨走出:“海货?都是些什么?”她来到铺子外头,见一人拉着一车海货,问店里收不收。那人瞧着像是个年轻渔夫,模样还有些腼腆拘谨。“就是些鱼、虾,还有海带、海菜什么的,都不值钱。您看看,要是收,我便宜些卖给您。”海货腥气重,好这口的人不多,向来卖不上好价钱。渔夫全靠从海里捞点货,勉强维持生计,日子过得清苦。叶窈瞧着这些海货成色尚可,便点头收下,顺口问那年轻渔夫:“你们在河里,能摸到螺吗?”“若能捞着,也可送来给我瞧瞧。若有合用的,我便收下。价钱届时再议,总不会亏了你就是。”这几桶海货,叶窈也都按市价算了钱,并未刻意压价或欺生。渔夫接过一袋钱,激动不已,连连保证:“我自是信掌柜的!您放心,我这就和几个兄弟下河去捞,捞到了定给您送来!”留下海货,渔夫推着板车,脚步轻快地走了,背影都透着欢喜。叶窈正要转身回后厨,谢墨言却恰在此时到了。“鹊桥仙……好名字。”:()重生后,我撩的糙汉夫君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