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随着人声一同传来的是一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子弹擦着迟番的耳畔飞过,钉在了他左侧的墙壁上。
迟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聚集到了一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子弹擦过耳畔时带起的气流像一把无形的刀刃,割得他耳廓生疼。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灼热的硝烟味。
这个味道,是化学制剂的气味。
这不是普通的子弹,是麻醉弹!
迟番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的反应已经敏捷到了这种地步。
“怎么回事!”艾罗显然也听到了追兵的脚步,“他们追过来了?!”
“快走,他们追来了!”迟番焦急道,不清楚上面的情况,现在妖族几人又追了过来,他现在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姚至鹤已经爬到了铁梯顶部,他听到梯底传来的动静,心里清楚多半是被发现了,他咬牙伸手去摸头顶。
手指触到了一块水泥板,姚至鹤用力向上一推——板子纹丝不动。
他的心猛地一沉,又加了几分力道,那块沉重的水泥板依旧死死卡在原地。
“怎么样?”瑟兰迪在第二位,前后都看不清,只能茫然地询问情况。
“像被东西挡住了一样,掀不开。”姚至鹤继续尝试着。
下方的通道中,巢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传来:“别费劲了。”
“小迟,往上爬!”艾罗弓起自己的身子,想给迟番留出更多的空间。
迟番听到艾罗的声音,咬紧牙关向上攀了一级。但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地面的一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狭窄的通道中炸开,同时,冰冷的刺痛从他的右小腿处蔓延开来。
“!”迟番腿肚瞬间一软,身体一歪,险些从铁梯上摔下来。
“小迟!”艾罗的惊叫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响起。
迟番低头看去,只见一枚针头钉在了他的小腿外侧,右腿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整个人靠着双臂死死抓住铁梯横杆才没有坠落。
怎么这么倒霉呢?
这是迟番的第一反应。
“姚至鹤!怎么样了!”艾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小迟中弹了!”
“什么?!”瑟兰迪心头一紧。
话音刚落,姚至鹤的眼神变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双脚牢牢踩死在铁梯的两根横杆上,腰腹发力,肩膀顶住水泥板的边缘,喉咙里爆发出短促的怒吼——
全身的力量在这一瞬间集中。铁梯在他脚下剧烈地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块沉重的水泥板在姚至鹤近乎蛮力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被他顶开了。
“快,快走!”姚至鹤翻身上去,抓住瑟兰迪的胳膊,一把把她拽了出来。
“好晕啊…”把钉在腿里的针头拔出之后,迟番感觉抓握的力气逐渐开始溃散,“艾罗,你先走吧,我没力气了。”
巢槐等人已近在眼前,迟番咬紧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出了血腥味也不肯松口:“我在这挡着他们,你先上去……”
“不可以!”艾罗的声音在发抖,他想反身去拽迟番的衣领,“小迟,坚持住!”
闵恃薪收起麻醉枪,从通道拐角处缓步走出,目光冷淡地注视着铁梯上暴露在自己视野里的两人,语气带着怜悯:“我说了,别费劲了。”
迟番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灰,眼前的景象也在颤抖,他能闻到扶手上传来的铁锈味,感受到手心用力过度捏出的一层薄汗。
不行,
实在是撑不住了。
迟番的手一松,跌到了地上。
他试图用手撑起身体,但那股麻醉药效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四肢开始发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身体的反应却在急剧减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