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撕裂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刺耳,断裂处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棉线。
伊文转头看去。
一个壮得像一堵墙的金髮青年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半截断掉的背带,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起的狞笑。
汤姆森。
一年级橄欖球队的著名新秀,据说能一个人推动训练用的撞击雪橇。
肩膀宽得像衣柜,脖子粗得和脑袋差不多,校服衬衫的扣子在胸口绷得快要弹开。
“干什么!”
伊文大喝一声,同时双手迅速把书包护在身后。
抢夺书包,撕碎笔记和课本,这是这里最常见的霸凌手段。
对於一个穷学生来说,一本笔记就是半个学期的心血,毁了就是毁了,没有钱重新买,也没有时间和关係重新抄。
汤姆森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前几天跑步都能跑吐的病秧子,力量居然大到能把书包从他手里扯回去。
那一下对抗的力道,不像是一个试药学生能发出来的。
但很明显,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今天势必要让伊文当眾出丑。
就在伊文后退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两个人从两侧扑了上来。
一条破旧的毯子从天而降,兜头罩了下来。
粗糙的发硬的毛毯蒙住了他的头和上半身,视野瞬间变成一片黑暗。
毯子上有一股霉味和汗臭味,纤维扎在脸上又痒又疼。
他失去了方向感。
然后三双粗壮的手臂从三个方向同时箍了上来,像三条铁箍,把他连人带毯子死死地锁住。
橄欖球运动员的臂力不是开玩笑的,伊文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铁桶里,动弹不得。
“哈哈哈!乐邦!快!”
笑声从毯子外面传来,带著兴奋和恶意。
伊文在黑暗中剧烈挣扎,然后他看到了。
毯子的下摆处,一根管子伸了进来。
铜质的,细长的,像是菸斗的菸嘴。
伊文的瞳孔骤缩。他立刻知道那是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憋住了气。
一股浓烈的烟雾从管子里喷涌而出,在毯子围成的密闭空间里迅速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