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多看伊文一眼,没有任何暗示,优雅而克制,像一个真正的学者。
如果不是面板上那个“基础吸血种2%”的標籤,伊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午饭时间,伊文端著十二美分的丰盛午餐在食堂坐下来。
黑麵包、黄油、豆汤、牛奶、一个苹果。
四周依旧没人。
方圆两米之內的桌子空空荡荡,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和其他人隔开了。
但窃窃私语的內容变了。
之前是“梅毒”“骯脏”“妓女病”。
现在多了一些新词:“帮派”“打手”“黑手党”“听说他在码头区有人”“听说他隨身带刀”。
伊文一边嚼著麵包一边在心里轻鬆且舒適。
传言这种东西,永远比真相跑得快。
一股熟悉的檀木与佛手柑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普利斯如清风般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餐盘轻轻放下,动作精確而无声。
“昨天情况如何?”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询问天气。
伊文放下麵包,脸上堆起一副毫不掩饰的激动。
“很好!教授,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壮得嚇人!”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我昨天甚至去码头当了力工,扛了五个小时的货!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变强!”
他挥了挥拳头,又补了一句:“我今天更是完成了对霸凌我的人的绝妙反击!”
普利斯嗯了一声,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煎鱼,送进嘴里。
镜片后面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伊文,像是在读一份实验报告。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衝动,或者其他副作用?”
伊文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在一个超凡的吸血鬼面前,他不敢说得太假。
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编造,而是选择性地说出真话。
“很热。很强烈的运动衝动。低血糖。饿得很快。”
他顿了一下。
“就这些。”
普利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小得几乎不存在。
“很好,继续吃。”
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像是隨口一提。
“对了,这几天没吃其他药吧?”
伊文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吃了点汞丸和阿司匹林。昨天您给的这两种药一起吃的时候,身体好疼。”
普利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吃我给你的药的时候,先把那些东西停掉。”
伊文恭恭敬敬地点头:“明白。”
隨后普利斯站起来离开了。
他那份价值二十美分的丰盛午餐依旧只动了几口,大半盘煎鱼和蔬菜原封不动地留在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