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远处酒馆里最后几个不肯回家的醉汉在嚷嚷,以及某条巷子里一只野猫的乱叫。
走到自家楼下,伊文停住了脚步。
楼梯口站著三个人。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穿著一套裁剪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口繫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脚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和他身后那两个穿工装夹克的隨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不协调的是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在路灯下反射著冷光,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银行职员而不是帮派分子。
伊文认识这个人。
诺克。古斯帮的大人物。
扎克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叫一声“诺克先生”的角色。
“有事?”
伊文绷紧了身体,双眼满是警惕。
诺克转过头来,隔著金丝眼镜打量著面前这个满身臭汗、刚在码头高强度干了四个小时活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从伊文的脸扫到肩膀,再到那双沾满灰尘和鱼腥的工靴,最后回到他的眼睛上。
然后他微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克制,像是一个体面的绅士在社交场合对陌生人表示善意。
“没事。”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只是告诉你一声,玛丽以后永远不会打扰你了。”
“扎克他们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处理好了。警察不会找上你。”
“另外给你一个忠告,只要你不干扰我们的生意,我们也不会打扰你。”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锋刃。
“希望你懂得分寸。”
说完,他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转身走下台阶,皮鞋底敲击石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两个隨从无声地跟上,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古丁街的夜色中。
伊文站在楼梯口,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普利斯发力了。
感受到压力的古斯帮在对自己秀肌肉,也是警告。
但在预期之內。
他不想找麻烦。至少现在不想。
回到家中,洗了个澡。
凉水冲在身上,后背那两道淤伤在水流的刺激下又疼了一阵,但比之前轻多了。
自愈力已经开始起效,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確实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