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不要在我心最硬的时候说这些啊。
我本来打算此后都对他冷眼相待的。
抑或者他表现得好,至少,我是说至少三个月之后,我才愿意稍微心软一些的。
可这世上总有些人让你毫无办法。
“你都没跟我说,大学你做了很多事,谈了恋爱,还分手了。”
说完顿了顿,像是寻求确定那般,钟郁霖重复:“是分手了,对吧?”
这叫我怎么回答?
“跟我谈恋爱是没意思。”我说:“但也算和平分手。”
钟郁霖眨眼,“没意思?”
“我的性格,变得没意思。”我说。
“才没有。”
作为朋友他当然感觉不出来,但……我是知道的。
“真的,会有人很期待。”
“……”又开始不懂他在说什么。
“喂,小玛丽亚夫人,能再讲一遍吗?”隔了一段时间,他又这样问我。
我不解:“讲什么?”
“你们分手的故事。”
钟郁霖的眼中写满期待,仿佛一个渴望被阅读睡前故事的孩子。
是我的错觉么?关于我分手,我怎么感觉他在幸灾乐祸?
。
出于对箐菡隐私的考量,我最终没将分手的具体过程讲给钟郁霖听,不过即便如此,郁霖也很满足,因为到最后我发现,他喜欢听的,只有“我跟她分手了”这几个字而已。
每当我意外于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奇怪的人,钟郁霖就总会用令人无法理解的言语和行为告诉我,他还能再奇怪一些。
最终我默许他继续靠在我的肩膀上,因为他的脑袋就跟牛皮糖似的,粘在我身上,甩也甩不开。
虽然前排梁茂丘的朋友们时不时回头,传来惊异的目光。
甚至梁茂丘本人都换上了一副怪怪的神气。
但就在这一刻,我忽然不想顾忌那样许多。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原谅钟郁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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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抵达目的地,低下头,我才发现,钟郁霖已宛若嗜睡的婴儿,不知何时陷入了酣眠。
他有什么烦恼吗?想着,我的手指已悄悄抵达他眼下的地方。
从那里抬下一滴泪水,我不能理解——钟郁霖为什么会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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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八成是我的误会。
不过是他即将醒来时,泌出眼眶的生理性泪水,并无其他的意味。
下车时他伸了个懒腰,说:“跟你说,我做了个美梦,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