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钟郁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他抬眸无甚表情地看过来,反问我:“怎样?”
“在别人面前,随随便便脱衣服。”
“可这又什么问题呢?”钟郁霖半笑不笑,黯淡着眸子问:“反正你都是异性恋,永远不会真的对我产生反应,不是吗?”
什么?
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啊?……我们的话题什么时候变到这上面了?
“我都被你变成那样了,你还有话说。”颇觉荒诞地,我申诉。
没曾想他却一声冷笑,“还不如梁茂丘,不用施法,自然而然就能——”
没让他把话说完。
待我回过神,我已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力气有点大,钟郁霖的眼中因而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咬牙切齿地听见我自己讲:“收回去。”
钟郁霖只眨眼,看着我,令泪水从他眼眶中流下,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我重复:“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然而他给我的反馈却是一字一顿:“你不如梁茂丘——”
“啪——”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脑部充血,出离愤怒的感觉。
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他?
正如同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忽然说这种话一样。
我只是想让他穿好衣服,别一天天跟个贱货似的……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想这样。
难道替他披上衣服还是我的错吗?
他的脸上都被我打出巴掌印了。
我为什么变成这种人?
我不想……变成林元庆那种人啊……
在那一刻,我彻头彻尾地开始想要远离他,因为害怕自己的异变,从而伤害他。
然而他终于动了,在我的手中,缓慢地扭头,用他那被扇置红肿的脸颊面对我,然后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
他捧住我的手,开始一根一根,轻吻我的手指,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啧啧的。
令人不安的柔软、刺痒。
我没有抽回去,即便他握住我手腕的力道是虚虚的、并不用力的。
但因为我打了他,我害怕了。
“钟郁霖……”我的声音发颤,尾音提不起丝毫力气。
钟郁霖根本不回答我,反而说:“我喜欢吻你的脉搏。”
他是说手腕内部的位置,医生诊脉的部位,据说……那里连接着心脏。
“你……”我完全错乱了,我宁愿他生气再也不理我,也不想他……
“小玛丽亚夫人,我好疼。”我的犹疑很快被他轻而易举打散,他说:“你第一次这么用力扇我的脸,果然,是一点也不珍惜我了吧。”
他明明知道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