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疑惑这件事情。
我还想要证明:我很好,离了钟郁霖,我也有爱人的能力,我的生活……也能依旧朝前走。
才不是被操控,才不是……被神谕笼罩后就失去了自主意识,才不是!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令我意外的,是储荔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颇具建设性的问题。
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就是……突然有些好奇,你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你看,就算你‘喜欢’路裕阳,但也没有跟他在一起过,不是吗?你就没有好奇过,你真的喜欢男人吗?还是说,除了他以外都其他人都不行。”
简直在胡说。
但……我想,这话或许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储荔大抵能明白我的心情。
果不其然,提及“除了‘路裕阳’以外其他人都不行”的时候,储荔鼓起脸颊,是满脸不服的神色。
是啊,明明被拒绝了,明明……不被珍惜,明明那些家伙们跟谁都可以搞暧昧、并……跟我们这些老实人模糊不清。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而我们却不行?
虽然对象是储荔,或许细究起来,这会有些卑鄙。
毕竟储荔什么都不懂,完全可以说是……一张白纸。
但我可以引导他,让他知道怎样才是健康的爱!再不济也能逼迫自己快速进入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即——排除其他任何障碍,不再使用性功能地……去爱另一个人。
钟郁霖永远无法理解的关系,将由我来践行。
心脏无端端飞速跳动起来,凝望着储荔认真沉思的样子,我不太确定:我这任性的建议,他会不会愿意?哪怕只是一起做个实验也好,总不可能试试都不行。
手抚下巴许久,储荔忽说:“这么说来,我们两个在跟男人谈恋爱这方面的经验,加起来居然约等于零?”
我告诉他,实际路裕阳也大概率挂零,但他是自愿,而非被动,且若他愿意,能跟他走到这一步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更别说钟郁霖了,当着我面就发生过很多次,经过别人的渲染传入我耳中的,更是数不胜数。
思及此,拳头不自觉攥紧。
不同于我的自私,储荔是个爱思考的孩子,“也是呢,”他说:“可是,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的话,那算是真正的喜欢吗?”
老实说,不算。
但至少……
“我们知道彼此的情况,这样我们也就不会违心地……扮演相爱。”
才不会如宋星乐,明明满脑子的生意,却假装为爱痴迷。
更不会像梁茂丘,分明考虑着家族利益,却口口声声将它包装成爱意。
因为我和储荔,都是那样的人,我笃定地告诉他:“我能做到肆无忌惮地对你好。”
因为,从小时候就是那样。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这段关系开始前,我便跟储荔说原原本本地说清楚了,“但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这段关系更多地还是偏向实验性,只要有一方不想继续,亦或者说……能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它就自动宣告终结,能明白吗?”
其实有考虑到……路裕阳回头挽留他,储荔转头跟那家伙在一起的可能性。
如果那种事情真的发生,毕竟储荔真正喜欢的人是他,那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虽然私心中,以我的原则,绝不会做出“出轨”的事情。
我会等,等到储荔明白自己心之所向、真正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为止。
这样的前提条件,是为了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