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首尾相连,轨迹玄奥,隐隐构成北斗七星之象,锁定了乾飞瀑所有闪避空间,无声无息却又快如流光般射去。“星花火。”乾飞瀑的瞳孔缩成了绝望的针尖!他感受到了,那七片竹叶蕴含的,是截然不同却又相生相克,循环不休的毁灭力量。它们彼此牵引增幅,威力绝非简单相加,而是呈几何倍数暴涨,避无可避!“可恶啊,我跟你拼了!”绝境之下,凶性彻底被激发。乾飞瀑不顾一切地催动额头上那对已然受损的雷霆之角,将残余的本源雷霆疯狂灌注其中。“麒麟雷角·穿云!”断裂一根的雷角和另一根布满裂痕的雷角,强行爆发出最后,也是最惨烈的金色雷暴。试图以点破面,击溃那七星连珠的绝杀。轰!!!七色竹叶与垂死挣扎的金色雷暴,轰然对撞。这一次的爆炸,远超以往。七彩光华与毁灭金芒交织成一团混乱而恐怖的混沌能量球,疯狂膨胀。刺目的强光让整个竞技场都白茫茫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让许多观众暂时失聪。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打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咔嚓,咔嚓。烟尘与能量乱流,如同蘑菇云般升腾,缓缓弥漫沉降。整个中心竞技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片逐渐清晰的擂台。首先显露的,是乾飞瀑。他单膝跪在擂台的废墟中,周围是熔化的琉璃坑和蛛网般的裂痕。额头那对象征着麒麟武魂骄傲的雷霆之角,一根彻底断裂,只剩小半截焦黑的根部,另一根也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他身上那套华丽的金色战甲早已消失不见,露出遍布深可见骨伤痕,焦黑与鲜血交织的躯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神涣散,充满了不甘,难以置信,以及……深切的挫败。然后,烟尘散尽。周通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乾飞瀑身前,不足一丈。他身上的青衫依旧染血破烂,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爆发对他负担同样不小。但他站得笔直,气息平稳悠长,手中的翠取枪光华内敛,却更显深沉。枪尖,稳稳的停留在乾飞瀑咽喉前三寸之处。寒芒吞吐,锋锐的枪意已然锁定对方的喉结皮肤,刺出一粒细小的血珠。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轻易贯穿这具曾经不可一世的雷霆之躯的脖颈。“你……”乾飞瀑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近在咫尺的枪尖上,又移到周通平静的脸上。他想说什么,却只咳出更多的血,声音嘶哑破碎。“不……这怎么可能……”“我……五阶六段……怒雷麒麟……怎么会……”他的骄傲,他的信念,在这一枪面前,寸寸碎裂。“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周通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同穿过竹林的风,清晰而淡漠。“你输,不是输在境界,不是输在武魂。”“是输在,道上。”他手腕微微一转,翠取枪挽了个轻巧的枪花,收了回来,负于身后。“我以前以为,防守,是为了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寻找更好的进攻时机。”他转身,背对着瘫跪在地的乾飞瀑,向着擂台边缘走去。声音不高,却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现在我才明白。”“进攻,本身就是为了让防守变得不再必要。”“而极致的防守,其最终目的,也从来不是为了守住,而是为了创造那一击必杀的绝对空间。”“守与攻,本就是一体的两面。”“失了锋锐的盾,终是死物,没有回护的矛,亦难长远。”“你执着于雷霆的毁灭与霸道,却忘了刚极易折,过犹不及。”脚步停在擂台边缘,他微微侧首,留下最后一句。“你输了。”“咳……咳咳咳!”乾飞瀑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地面。他看着周通即将离去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极致的屈辱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他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低吼。“周通……”“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周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回头。只有平淡的三个字,随风飘回。“我等着。”金属翅膀振动的声音响起,蜻蜓队长迅速飞落擂台。检查了一下乾飞瀑的伤势,主要是严重的内腑震荡,经脉受损和武魂暂时性重创。确认无性命之虞后,用他那标志性的机械音高声宣布。“胜者周通!晋级下一轮!”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响彻整个竞技场。周通却仿佛没有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他抬起头,目光穿越沸腾的人群,精准地投向了圣东区域看台的某个位置。在那里,一个身着朴素黑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前排。诸葛国光。他比几个月前清瘦了些许,脸庞的线条更加分明,显得沉静而内敛。一双眸子漆黑深邃,如同古井寒潭,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息,却比当初更加凝实浩瀚。显然这数月间,他的境界也有了长足,甚至堪称恐怖的提升。他的身边,坐着几位气息同样不凡的年轻人,正是圣东区域本届最强队伍的其他成员。两人的目光,在嘈杂鼎沸的人声与遥远的空间距离中,平静地交汇。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呼喊,没有劫后余生的悲喜交加,甚至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但就在目光相接的刹那,周通知道,诸葛国光已然明白了一切。明白他终于在绝境中捅破了那层自我设限的心障。明白他完成了从“只守不攻”到“攻守一体”的蜕变。明白那杆翠取枪,真正找到了它的方向。枪可如竹坚韧,守护一方净土,亦可如竹破岩,刺穿一切虚妄。而他周通,如今两者皆通。:()武魂觉醒:校花弑神帝兵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