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柔!!!”庄仰天发出如同孤狼泣血般的哀嚎,紧紧抱住怀中逐渐冰冷的躯体,浑身颤抖,泪水混杂着血污,滚落而下。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肩膀剧烈耸动,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聂星站在一旁,看着挚友悲痛欲绝的模样,看着江语柔安详却苍白的面容,心中亦是酸楚难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只能默默上前,拍了拍庄剧烈颤抖的肩膀。“小庄,节哀吧。”“语柔她……是为了救我们。”聂星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悲凉。“滚开!”庄猛地甩开聂星的手,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聂星踉跄后退两步。庄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聂星,那眼神中再无往日的战意与不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疯狂与毁灭欲。“节哀?哈哈哈哈!”庄发出凄厉的惨笑,状若疯魔。“她死了!死在我面前。”“因为我的弱小!因为我的犹豫!因为这群该死的杂碎!”他轻轻放下江语柔的尸体,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然后,他缓缓站起,拾起地上的鲨齿剑,剑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师哥。”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你看到了吗?”“这世界,讲什么道理?守什么规矩?练什么剑道?”他剑指满地邪魂师的尸体,又指向峡谷外那片广袤却残酷的天地。“只有杀!只有力量!”“只有把一切敢挡在面前的,敢伤害我在乎之人的,全部碾碎杀光。”“这个世界才会清净!才能有真正的安宁!”他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暗红色的魂力再次涌动,却比之前更加暴戾混乱,隐隐有失控的迹象。“我要变强,强到让所有人颤抖。”“我要杀,杀尽这天下该杀之人。”“我要……掀起一场席卷世界的腥风血雨,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语柔!”“小庄,你冷静点!”聂星脸色大变,横剑于胸,厉声道。“语柔的死,我们都很痛心,但这绝不是你堕入杀戮魔道的理由。”“鬼谷传承,纵与横,是守护与变革之道,不是让你滥杀无辜的借口!”“守护?变革?”庄嗤笑,眼中满是不屑与偏激。“守护谁?变革什么?”“连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住,谈什么大道理。”“聂星,你的纵剑之道太过理想,太过软弱,这世道,唯有以杀止杀,以血还血!”“看来,你我之道,从今日起,已然背道而驰。”聂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痛楚,木剑之上,白色剑芒吞吐不定,气息锁定庄。“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纵与横,终有一战,但绝非今日,更非以此等心境!”“误入歧途?哈哈哈哈!”“那就看看,是你的纵剑之道能拦住我,还是我的横剑之怒,能斩断你这可笑的怜悯!”庄狂笑,鲨齿剑爆发出冲天血芒,杀气沸腾。两人剑拔弩张,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却因为理念的彻底撕裂与极致的悲痛,即将生死相向。空气中,未散的肃杀剑意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全国大比个人赛上,他们曾有过一次交锋,那时聂星险胜一招。但此刻的庄,被悲痛与疯狂侵蚀,气息诡异而危险,胜负难料。“住手!”就在两人气机牵引,即将爆发的刹那,一声清冷的低喝响起。月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拦在了两人中间。正是刚刚结束战斗,气息略显凌乱的上官婉儿。她月影霜华笔轻轻一点,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月华之力扩散开来,如同清凉的泉水,稍稍冲淡了场中炽烈的杀意与疯狂。“大敌当前,邪魂未清,你们却要同门相残?”上官婉儿面罩寒霜,目光如电,扫过聂星与庄。“聂星,庄,别忘了你们的身份,是圣院学子,是人族未来的希望。”“将你们的剑,对准真正的敌人!”她的威压,如同高山仰止,瞬间压制住了两人躁动的魂力。七阶强者的威严,不容置疑。庄死死握着剑,赤红的眼睛瞪着上官婉儿,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聂星,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猛地转身,抱起地上江语柔的尸体。“圣院?希望?哈哈哈……”他笑声凄怆,头也不回,抱着江语柔,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峡谷更深处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决绝。“从今往后,我庄,与你们再无瓜葛!”“我的道,我自己走,谁若阻我,我便杀谁!”“小庄!”聂星急呼一声,想要追上去。“让他走。”上官婉儿拦住了他,看着庄消失在峡谷拐角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叹息。“心魔已生,强留无益。”“此时的他,听不进任何劝告,况且…”说着,她顿了顿。“我已经通知了圣西区域行动的守护神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需速离。”聂星握着木剑的手紧了又松,最终无力垂下,望着庄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武魂觉醒:校花弑神帝兵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