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废话,北辰雪手腕一抖,歃血之怨带起一道凄艳的血色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血色闪电,直刺残魂面门。剑未至,那凌厉到极点的杀戮剑意,已经刺得残魂的虚影都微微波动。“嗯?”残魂发出一声惊咦,似乎没想到对方不仅反应快,攻势更是如此凌厉。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噗!血色剑光竟然直接刺穿了他仓促凝聚的魂力防御,在他的虚影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虽然瞬间就被魂力修复,但那种被实质性伤到的感觉,让残魂脸上的怒意瞬间被一种惊愕和兴趣取代。“不错嘛,很有意思。”他后退半步,看着手臂上迅速消失的剑痕。又抬头看向持剑而立,眼神冰冷的北辰雪,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有趣的笑容。“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实力,如此剑意…”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即使放在十万年前,也是凤毛麟角。”“倒是本座小看你了。”说着,他的右手朝着身侧的虚空,缓缓一握。铮!一声比歃血之怨更加清越,更加堂皇,充满了一种帝王般尊贵与威严气息的剑鸣,猛地响起。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剑长三尺有余,通体金灿,如同用最纯粹的旭日之精熔铸而成,光华流转,尊贵逼人。剑身之上,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浮雕纹路,随着光华流转而生灭不息。剑格处,嵌有九枚温润如玉,内蕴神光的宝珠,仿佛象征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权柄。整柄剑散发出一种堂堂正正,却又锋芒绝世,让人不敢直视的磅礴气势!他握住剑柄,随意地挽了个剑花。顿时,金色的剑光如同水银泻地,充斥了周围的空间,竟然将歃血之怨散发的血腥杀意都逼退了几分。“没想到。”残魂看着手中的金色长剑,又看看北辰雪,眼中的战意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在这被遗忘的角落,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既然如此。”他的身形微微下压,金色长剑斜指地面。“那就让本座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瞬,一道堂皇炽烈,仿佛能够斩裂一切邪祟的金色剑光,已经出现在了北辰雪的眉心之前。北辰雪眼瞳骤缩,歃血之怨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一金一红,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惊世骇俗的剑光,在这封闭了十万年的狭小空间中,轰然对撞。识海深处,血色宫殿。永恒的血色光晕在空旷的殿宇中流淌,投下诡谲的影。高踞王座的刘昂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目光却越过虚无,看着外界那场激烈的战斗。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殿中央,那根束缚着天启者的巨柱上。柱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低下了头。长发已经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那道本就虚幻的残魂之躯,却在微不可查的颤抖着。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巨大震撼,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尘封了十万年,尖锐痛楚被再次揭开的痉挛。刘昂星看着她,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的了然。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叹息的极淡弧度。“看来是猜对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低着头的天启者耳中。天启者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一些。“怎么样?”刘昂星的目光从外界的战斗收回,投向她。“想不想出去看看?”“出去……问一点,你以前不明白的事情。”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把钥匙,戳进了天启者心底最深的锁孔。天启者猛地抬起了头。那张空灵绝美的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与缥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她这缕残魂都撕裂的情绪风暴。震撼,痛苦,怨恨,一丝难以言说的期盼……还有,深沉的恐惧。“不…”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北辰雪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抵抗。“我不想再看见他…”“是不想。”刘昂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还是不敢?”天启者浑身一僵。刘昂星没有再逼问,他只是轻轻一挥手。咔嚓。一阵锁链松动的轻微声响。捆缚在天启者身上的血液锁链,竟然在刘昂星的意志下,一根根松开消散。天启者愣住了。她感觉到了那种束缚的消失,一种久违的,却又让她无所适从的自由感。“等他们打得差不多后。”刘昂星重新靠回王座,目光再次投向外界。“本座允许你出去见见这位,十万年未见的故人。”他的话语里,“故人”二字咬得稍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天启者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由虚影构成,微微颤抖的双手。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宫殿的壁障,投向外界。投向那个正在与北辰雪激战,手持金色长剑的残魂身上。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武魂觉醒:校花弑神帝兵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