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伏羲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不甘的挣扎。他是人族最强者。是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策划了灭世之战的帝王。他怎么可能会害怕?又怎么可能会屈服?刘昂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那双血金色,漠然无情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伏羲。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侧,落在旁边被压得动弹不得的伏念身上。下一刻,伏念身上那股令她窒息的恐怖威压,倏地消失了。伏念猛地喘了一口气,虚影剧烈波动,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占据了北辰雪身体的,陌生而可怕的存在。刘昂星这才重新看向伏羲,开口。声音是通过北辰雪的喉咙发出,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仿佛金石交击,又蕴含着无尽沧桑与杀伐的质感。“人族最强者?”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伏羲心头。“坐着人族领袖的位置,享受着万民敬仰与气运加身。”“你做了什么?”“纵然本座亦非善类,手染鲜血无数。”刘昂星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本尊行事,从不屑于掩饰,也从不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却行毁灭之实。”“既承其位,便当负其责。”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你所该做的,是守护你的族人,引领他们前行,而非将他们视为工具。”“将这个养育你的世界,当作你个人野心的跳板,肆意践踏毁灭。”“你不懂!”伏羲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脸上的惊恐被一种疯狂的执念取代。“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蝼蚁般的生存有何意义?”“只有不断地向上攀登,打破一切枷锁,看到更高处的风景,才是生命的真谛!”“他们能成为本座登临绝巅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面对已经彻底疯魔,偏执到无可救药的伏羲,刘昂星的眼中,连最后一丝波动都消失了。他懒得再说了。跟一个将自私与疯狂奉为信仰的灵魂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已经缓过气来,正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看着伏羲的伏念。刘昂星的声音在伏念脑海中直接响起。“他,就交给你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话音落下,附在北辰雪身上的那股绝世威压,悄然收敛了大半,只剩下一丝足以将伏羲牢牢压制在地,无法动弹的力量。伏念愣了一下。她看了看眼前这个占据了北辰雪身体的神秘强者,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压得跪伏在地,脸上却依旧残留着疯狂与不甘的“父亲”。十万年的怨恨,十万年的痛苦,十万年的孤独与不被接纳,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决绝。她缓缓地飘了过去,来到伏羲面前。伏羲感觉到了她的靠近,勉力抬起头,看着这个被他视为废物和工具的女儿。嘴角竟然还勾起一抹挑衅,充满恶意的狞笑。“怎么?我的好女儿,你想亲自弑父吗?”“来啊!让本座看看,你这个流着肮脏神族血液的杂种,有没有这个胆量!”恶毒的话语,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伏念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她抬起了手。没有任何魂力光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伏羲的脸上。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回荡。伏羲的脸被打得一偏,虚幻的脸颊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波动。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伏念会用这种方式。然而,这只是开始。“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从未见过天日,就被你利用至死的母亲打的。”伏念的声音冰冷如刀。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替我这被你视为工具,视为杂种,视为耻辱的十万年!”啪啪啪!巴掌如同暴雨般落下。伏念根本不用任何魂力,就是用来自灵魂本能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扇在伏羲的脸上身上。每一巴掌,都伴随着她一句压抑了十万年的控诉。“为了你的野心!”啪!“多少人族无辜惨死!”啪!“多少神族魂飞魄散!”啪!“多少妖族灰飞烟灭!”啪!“整个世界被你打得支离破碎!”啪!“你还配称人族最强者?”啪!“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败类!”啪!伏羲最初还想挣扎,还想用恶毒的言语回击。但在那绝对的灵魂压制下,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女儿那充满了十万年怨恨的巴掌。他的虚影被打得不断波动,越来越淡,脸上那种疯狂和狰狞,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丝深沉的屈辱所取代。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儿,用这种方式,如同对待一条丧家之犬般殴打羞辱。废墟中,只有那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响,和伏念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带着哭腔的嘶喊。北辰雪的意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身体被刘昂星控制着,但她的意识依旧清醒。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如同烂泥般被殴打。看着那个一直空灵缥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启者,露出如此疯狂而痛快的复仇姿态。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波动。:()武魂觉醒:校花弑神帝兵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