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衣听完,神色依旧清冷如初,只是眸光微微一敛,淡声道:“关于孤鸿殿的隐秘,我所知甚少。当年我修为尚浅,师尊并未对我提及分毫。”周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能从上古大战传承至今的大派,哪有一个是简单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算了,这些事离我们还远着呢,不必多想。”他不再纠结此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寒衣,我问你,剑修破境入元罡,动静如何?”沈寒衣凝神思索片刻,答道:“与法修相比,声势稍小。少了些灵气灌体的浩大,多的却是剑意引动天地,那股锐气会直冲云霄。”周开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带着几分自嘲嘀一句:“这么说来,岂不是只有体修突破时最是安静?”他这话刚说完,沈寒衣便侧过头,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嗯?体修臻至神相境时,气血极致外放,毫无保留地冲体而出,在身后凝聚成法天象地之躯。那威势足以撼动山河,仅凭肉身巨力便能压得周遭空间塌陷,论气势,远非法修能比。”周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自己就是个元武初期的体修,结果对后续境界的了解,竟还不如一个剑修道侣,这面子可丢不起。他迅速收敛了尴尬,干咳一声掩饰过去,顺势背起双手,下巴微抬,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高深姿态:“这我当然清楚。为夫只是有些意外,你一个剑修,何时对体修的路子也这般上心了?”沈寒衣不疑有他,坦然道:“红绡与我说的。”此后三个月,周开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或是与陈紫晴在庭院中品味绿茶,看她娇滴滴的模样;或是陪沈寒衣在试炼之地喂招,感受那越发凌厉的剑胎。流连于众女的温柔乡里,不知不觉间,交流点数也攒下了一笔可观的数目。直到所有人都安全返回忘川秘境,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只是,武红绡那边却捎来一句没头没脑的传讯:“怎么又要跑路?老娘寻个机缘就回。”周开握着玉简,一时间哭笑不得。我人都回来了,你还在外面寻个锤子的机缘?他无奈地摇摇头,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武红绡、贺心柔与孙青璃的状态一切正常。唯独杜楚瑶那刺眼的50点好感度,依旧纹丝不动。她体质已经进阶蜕变,这让周开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琼华宫……”周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眸光微沉。等其他事情了了,是该亲自去一趟琼华宫的地界走走了。他倒要亲眼看看,这杜楚瑶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顺道,将那半死不活的好感度给它填满,问星门的情况也要了解一番。纷乱的思绪暂且按下,周开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知微身上。“知微,我们走吧,为夫带你杀人。”林知微闻言,没有半分畏惧,展颜一笑。“嗯!”……周开与林知微的身影,出现在一座仙城之外。城门之上,“金铜坞”三个大字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周开记得,此地曾是正魔两道反复拉锯的血肉磨盘,付家趁机踩着无数小家族的尸骨,在这片焦土上彻底崛起。而如今,随着正魔休战,这里已然成了付家的私地,想必是与阴墟宗联系越来越紧密,这些年来倒是过得愈发滋润了。周开望着那崭新的城墙,也是一阵头疼。以他的修为,要潜入内城不难。区区一个金丹家族的大阵,还拦不住他。可难就难在,如何才能将付家连根拔起,做到真正的斩草除根。特别是那些已经拜入阴墟宗的弟子,平日并不在族地。总不能杀上阴墟宗的山门,然后被人家化神师祖一巴掌打死,炼成阴尸吧?林知微见他久久不语,只盯着城墙出神,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忧地问道:“官人,可是……有什么难处?”她腰间挂着一个金制镂空香囊,那是凌家姐妹的异宝,如今里面空无一物,已然激发。若非元婴修士强行窥探,任谁也看不破她的真容。周开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是有些棘手,想一网打尽不容易。无妨,我们先进外城,随便抓个付家修士来搜魂便是,总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二人正欲动身,天际忽有尖锐的破风声响起,由远及近,随即两道身影在他们身前十丈处骤然停下。其中一人脚踩一叶青色飞梭,是个国字脸的汉子,面相瞧着颇为憨厚;另一人则立于一柄巨大的蒲扇法宝之上,身形瘦高。这两人不过筑基修为,眼神却滴溜溜地在周开和林知微身上打转,看到二人面生且气息平平,脸上竟无半点戒备,反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架势。“二位道友,何故在此驻足啊?莫非,是在等付家人出来接引?”那方脸汉子笑呵呵地拱手,目光在林知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又看向周开。,!周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同样拱了拱手,滴水不漏地答道:“在下与道侣游历至此,见此城雄伟,心生好奇,只是不知城中规矩,故而在此观望。”那方脸汉子闻言,哈哈大笑:“嗨!道友这可来巧了!实不相瞒,我二人也是来凑热闹的。付家那位老祖宗前不久刚刚破境,荣登元婴之位,付家正要广邀宾客,举办元婴大典呢!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元婴大典?周开内心瞬间狂喜。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自己刚刚还在头疼如何将付家人聚在一起,这不就送上门来了?他本还想着,要不要干掉付家老祖,自己假扮他来召集族人议事,现在看来,连这步都省了。付家本族修士、外放的弟子,甚至那些拜入阴墟宗的小崽子们,都得乖乖回来观礼。正好,省了自己一个个去找,正好一锅端了。这一份贺礼,想必那付家老祖会很:()我靠双修加点,仙子直呼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