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时,嘉岑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她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里。
午后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洁白的纱帘染上一层柔和的圣洁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安神静气的冷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平淡而美好。
……梦中那种折磨了她许久、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生生绞碎的痉挛与强烈的呕吐感,此刻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醒了?”
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落地窗边传来。
嘉岑迟缓地转过头。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俊美男人。他穿着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毛衣,正逆着光,静静地看着她,周身气质清贵,宛如一块无暇美玉。
他端着一杯温水缓步走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透着温柔的关切。
嘉岑呆呆地看着他。
她清澈的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绝望,也没有久别重逢的依赖。那双眼睛就像是被一场大雪覆盖过的荒原,只剩下一片纯粹、干净到极点的茫然。
“……你是谁?”她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微弱而疑惑的声音。
听到这三个字,江承峻端着水杯的手指,倏地一顿。
他的眼睛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错愕的空白。
——她失忆了。
据说是这样。
那个男人在床畔坐下,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叫江承峻。
“我是你的未婚夫。”他的声音犹如大提琴般低沉轻柔,透着令人安心的蛊惑力。
他说她生了一场重病,发了很严重的高烧,所以才会暂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他说起他们的过去。
低沉的嗓音缓慢地向她讲述着两人青梅竹马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