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裁纸刀从颤抖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
两天后。X国。
阴沉的天空正飘着连绵的细雨,冷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意。
一架没有标识的私人湾流客机在薄雾中降落。
舱门尚未打开,停机坪外严阵以待的十几辆防弹越野车亮起刺目的车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提前上前清场。
舷梯之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司弈静静靠在车门旁。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太多,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慢慢地,嘉岑踩着虚浮的脚步走下飞机,神色恹恹,脸颊透着苍白。
司弈紧盯着她被衣领半遮的脖颈,喉结滚了滚,似乎想问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顿了顿,他快步迎上前,替她拉开了车门。
车厢内十分安静,只有雨刷器偶尔刮过挡风玻璃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泠虞她……原本想来陪你。”
司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单薄的人影,哑着嗓子,试图找话题。
嘉岑摇了摇头,“她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司弈沉默了一瞬,重重地点了点头,“总之,江承峻已经兑现承诺,泠虞现在很安全,她让我转告你……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她平安就好。”
嘉岑笑一笑,不再说话。
司弈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滞涩。一时之间,他也沉默下来。
尴尬的氛围在他们之间缓慢流淌。
车子最终在市郊一座占地广阔、安保系统堪比军事要塞的私人庄园停下。
X国目前正处于动荡的割据时期,车子一路开来时,远处的街区隐约还能听见沉闷的枪响和帮派交火的警笛声。
但这扇沉重的雕花铁门之内,却宁静奢华得如同中世纪的王室行宫。
随处可见的古典名画,散发着璀璨光晕的巨大水晶吊灯,大片大片复古的纯手工波斯地毯。
离庄园不到三公里处就是那片陆朔失踪的原始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