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辞靠着沙发坐着,闭着眼睛。
他的脑中还在盘旋着导师的叮嘱,对方的手里可能还保留着一些对他和纪琛不利的照片或者视频。
纪琛坐在谢辞旁边,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他将谢辞的右手攥进掌心。他的手比谢辞大一些,十指相扣间,热度顺着指缝一点一点传过来。
他温声道:“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谢辞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他把手抽出来,伸手拍了拍纪琛的脸颊:“下周该拆石膏了吧?”
“嗯。医生说下周三。”
“拆了石膏,从我家搬出去吧。”
纪琛脸色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要赶我走?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辞看着他急了的表情,唇角弯了弯,也坐直了一些,侧过身看着他:“想到哪里去了?只是权宜之计。明天如果验证结果出来,我们就算跟周明远正式交锋了。如果让他拿我们的事做文章,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在乎。”纪琛沉着脸,“他如果敢对你出手,我不会让他好过。”
谢辞看着他的表情,停了一瞬。
他原本不想把纪琛牵扯进来,可那些方案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不得不承认——有纪琛的相助,胜算会高些。好在,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纪琛都愿意无条件地站在他身边。
“如果——”谢辞顿了一下,“如果对方手里有一些我们的……私密照片或者视频呢?”
纪琛沉默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身,抓了抓头发,在沙发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看着谢辞。
“导师告诉我,当年医疗事故发生前一个月,曾有人匿名举报我行为不检,并给导师和校长的邮箱里发了一些照片。”谢辞抬起头,迎上纪琛的目光:“导师说那些照片像是从某个视频上截下来的,背景是清北会堂的休息室。”
纪琛的拳头捏得咯吱响,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怎——么——敢——的?”
一想到有人可能会看到那些无边春色,他就气得想杀人。
谢辞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纪琛的手是攥着的,拉不动。他又拉了一下,纪琛低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把手松开了。
“正式交锋后,难保对方不会用下三滥的招数。我想了几条对策,到时候还需要纪总兜底呢!”谢辞晃了晃勾着纪琛手指的手臂。
纪琛的脸色好了一些,坐回到沙发上:“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预防。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我们需要在他们散播之前做好准备。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我会请律师起草律师函,发给各大网站,一旦出现相关帖子,要求平台及时拦截并锁定IP,同步告知我们。保险起见,还需要做一个爬虫,每日去网上爬关键词,确保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纪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拇指指腹在谢辞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
“第二,钓鱼执法。”谢辞冷声道,“就算明天调取设备,查出了人为篡改的痕迹,但现在电脑不在我们手里。我们拿不到具体篡改的内容,也就没有实证,证明是周明远篡改的内容导致的医疗事故。但是如果重启案件的消息传出去,对方对我们掌握的信息产生误判,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他一动,就会漏出更多的破绽。”
纪琛的眼睛眯了一下。谢辞知道他听明白了。
“我会派人盯着周明远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账户。”纪琛道。
“还有他背后的瑞德。”
“瑞德已经在查了,我已经收到一部分调查结果了,全部调查结果明天大概可以拿到。”
谢辞的眉心微动。纪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到时候我带你见一个人。”
“谁?”谢辞问。
“先保密。”纪琛搂着他的腰,卖了个关子。
谢辞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让你搬出去了吧?”谢辞捏了捏纪琛的掌心,笑着看着他。
纪琛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股火压了下去,声音也压低了。
“理解但不接受。”他往沙发上一靠,“大不了我小心一点,好好做一个称职的情夫。”说完,睨了谢辞一眼。
谢辞靠过去,无奈地笑着:“你又乱说话。”
纪琛把人拽进怀里,左腿压在对方的腿上:“你又不肯给我名分,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也不清不白的,不是情夫是什么?”
谢辞被噎了一下,他推了推纪琛,没推动,只能任由对方盘着:“我只是想再等等。”
“等什么?”纪琛撇撇嘴,“等周明远被抓起来,还是等他被宣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