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打了一盆凉水,將身上练功残留的汗渍与污垢洗净。
换上一身乾净的粗布短打。
杀虎头帮那人,是肯定要杀的。
但不能是现在这样,提著刀直接找上门去。
他对虎头帮的了解,仅限於“明昊武馆残留弟子”,“勾结伞教”,“帮主姓胡,二练筋骨境”,“还有二十来个嘍囉”这些零碎片段。
至於对方具体盘踞在何处,日常行踪如何,手底下有没有火器,与伞教牵连多深。。。。一概不知。
冒然行动,与送死无异。
“得先摸清楚底细。”
码头上的那些渔夫、力工、小贩,消息最是灵通。
老陈、周三这几个船上弟兄,或许也能问出些东西。
还有崔珍。
天天在夜总会,接触的肯定会更多。
但直接打听虎头帮,容易打草惊蛇。
得换个由头。
。。。
天光微亮,晨雾未散。
“吱呀——”
院门被推开,柳白端著铁扇,踱步进来,习惯性地往太师椅上一坐。
他目光隨意扫过院中站定的陆长青,刚要开口,动作却是一顿。
“嗯?”
柳白放下铁扇,站起身,走到陆长青面前,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精光,仔细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这气色。。。一夜之间,扎实了不少。。。”
他伸出手,指尖在陆长青小臂上不轻不重地一按,感受著那紧实韧滑、隱含弹劲的触感,眼中讶色更浓。
“皮膜紧实,气血內蕴似潮涌。。。这是磨皮大成!”
“你突破到二练了?”
陆长青没有隱瞒,点头道:“是,昨夜侥倖,有所突破。”
柳白闻言,脸上惯常的慵懒神色收束,变得极其认真:
“我记得清楚,你的太极桩离小成还差著火候,按你之前的进度,就算有食补丹药撑著,少说也得再磨上十天半月。”
“怎么这么快?”
陆长青如实道出:“昨天出海,运气极好,撞见了一条通体淡金宝鱼。”
“捞上来后,想著之前和柳公子交谈的信息,便直接煮了吃下。气血奔涌,练功时便顺水推舟,衝破了关隘。”
柳白听后,算是知晓了陆长青为何会突破,但仍旧惊诧:“你徒手下海捉宝鱼?”
他作为武状元。
家底殷实,自然没少吃过宝鱼。
但深知那玩意难抓。
至少对於普通三练,甚至入劲以下的武夫,是极其难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