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的排水渠,泛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碎石被推开,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毒蛛穿着一身残破的红衣,左臂用破布紧紧吊在胸前。
她那半边被烧毁的脸在暗处显得越发狰狞。
“停。”
她忽然顿住脚步,鼻尖微动。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极淡的桐油味。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条狭窄甬道:“你,探路。”
身后的铁爪杀手没吭声,像个幽灵般滑了进去。
脚底刚落地,只听“喀嚓”一声细响。
藏在桐油纸下的琉璃渣,瞬间扎穿了薄靴的鞋底!
杀手身形一晃,脚腕直接绊断了极细的棉线。
“哗啦!”
头顶的生石灰罐子如同暴雨般砸下。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黑暗。
杀手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嚎叫声直刺耳膜。
毒蛛冷眼看着,脚下半步未退。
“蠢货。”
她吐出两个字。
她看都不看那瞎了眼的杀手,带着剩下三人直接绕开甬道。
城墙根有一处不显眼的裂缝。
毒蛛左臂不能动,右手扣住石缝,身轻如燕地往上攀爬。
她从腰间摸出一只黑漆漆、拇指大小的毒蜘蛛。
“去。”
她将蜘蛛塞进缝隙,“替我找找那书生。”
……
同一时刻。
漠北的夜风,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虎牢关外三十里,地下马场。
油灯如豆。
程铁山佝偻着背,带着铁胆,和那个叫狗子的断臂老兵,蹲在马槽后头。
狗子身后,还跟着三个眼底冒着凶光的汉子。
那是散布在不同马棚的沈家军旧部。
程铁山把带来的羊皮卷摊开。
虎牢关水脉图。
他粗糙的手指点在“死水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