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他神色,晚兰州突兀一笑,展扇遮面:“怎么?说不得?关于你杀了段南安这件事。”
“不是我。”
话音刚落,一杯清茶递至眼前,声音微带笑:“看这里,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还能看到什么?除了我。他这么想着,眼神却是鬼使神差地看向水中白面。
“除了你,还能看到什么?”
白玉杯晃了晃,水面起波澜。
“所以……能看到什么,是人决定的。”
真相么,信才真,不信……假又何妨!晚兰州思及至此,放下玉杯,再度微笑看他。
静默良久,才终于听到一个暗哑声音。
“那前世……”
“不够。”
孰料“够”字刚出,笙南园就猛然起身,刀尖直指晚兰州,多日的神不守舍,致使声音难以清朗:“你说过的!只要!只要段南安死,你必言无不尽。”
“那我可有说知无不言?”
晚兰州轻啜着茶,神态全然不见丝毫惧意,面上笑意更浓。
狐狸,不!是般若,一只蓄势待发的恶鬼!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前世是我败了,而晚亭是被家族放弃的。”对方这么说着,指尖抵住刀锋,缓缓往外推:“后来前世我一直在想,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败。”
“直到今生重来,我才明了。”
“芒刺在背,形单影只,这样的我怎么会成功呢?”
“我……”
就在这时,还不及晚兰州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安静须臾,一人才推门而入,是个面貌明朗的门生,手里恭恭敬敬呈着一封书信,书信上别了支红花。
晚兰州随意的看了两眼书信,又看了一眼门外,笑道:“刚好晚亭你也来了,那你带南园公子在玉白雪转转吧。”随即又信口道:“是不是要到你练剑的时候了?”
待二人离去,晚兰州笑面一敛,将书信凑到烛上,纸一遇火,极快烧起来,霎时间,便只余了一堆灰烬。
“好极了。你说是不是?惊春。”
名为惊春的门生立在一旁,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