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他眼中不由流露恼怒之色,刀也骤然带上怒气,刀锋一转,本虚实难分的刀尖瞬化利刃!数招往来之间,本就变化极多的刀,现下更是增了一倍有余,而每一招每一式却均是力道不减!晚兰亭面上不免皱眉,心思却转得极快,刀招变幻间,转瞬觑得破绽,一剑平直刺出,直破空门!
快!准!狠!
九天剑法!
心念电转间,脚上瞬退数步,收刀入鞘,面色微变,厉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剑法吗?!”
一吼之下,晚兰亭停顿原地,眼中茫然,似是不知他所问为何。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木质花架下,晚兰州玉扇轻摇笑看二人比试,惊春候在身后。
惊春忽问道:“宗主,这样好吗?二公子……”不知如何说,如何问,话语只好戛然而止。
晚兰州眼中一沉,静默半晌,终是笑道:“怎么不好?好极了才是。”
“对。好极了才是。是的。只有这样。对。好极了。”
就在这时,一只金蝴蝶伴秋叶飞来,停留在了惊春肩头,惊春侧脸闭目,须臾片刻,淡声开口:“宗主,段少主已到了十二桥。”话尽瞬间,蝴蝶化作金粉散于风中。
晚兰州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惊春停在原地,自己则直接踱步到二人面前,玉扇遮半面,口中看似责备:“这是怎么回事?晚亭,南园公子可是我的座上宾呢。”
笙南园本就不喜此人,再加上刚刚晚兰亭所展示的剑法,心中不悦再添几分,口气难免不好:“晚兰州你要做什么!”
却见晚兰州并不在意他如何,只是笑嘻嘻将玉扇插在腰间,绝念在手挽了个漂亮剑花,望向晚兰亭,声音清爽:“说起来,我也许久没跟晚亭比试比试了。要不南园公子你去旁边看?万一误伤你可就不好了。”
不等他后退,一抹剑光照面而来!
不及任何反应,笙南园当机立断向后一仰,一缕长发竟还是被直接削断落在地上,一道浅红随之洇出。双眼一凛,黑色瞬化寒潭,死死盯了对方一秒才收回,退至一旁。
晚兰州面上笑意加深,毫无歉意:“哎呀,你看,我就说会误伤呢。对了,晚亭你不是一向不喜戴冠?怎么这些日子总是戴玉冠。发带呢?”
见晚兰亭不作答,他立刻自问自答:“丢了?那明日我叫惊春……”话刚至一半,晚兰亭却打断道:“不必,兄长。”
这下着实叫人意外不已,毕竟他这个弟弟可从来没有打断过他的话的。一拧眉,软剑一挥,不快顿生。
“看好了。”
一句看好不知对谁所说,软剑化蛇灵动舞出瞬息,森冷如冬,竟是杀招所出!笙南园心下一紧,一眼看向晚兰亭。
晚兰亭却不见得多仓促,手腕一转,隔开这迅捷无比的一招。两把长剑空中相交,白光乱迸。对方一剑走空,面上微冷,转手又是一剑斩下,温情全无!
出色!虽说晚兰州剑法不如何遐迩,但是这反应这剑法也实在出色!
晚兰亭同样应变极快,身形平平后移躲过,对方却如影随形,反手拔剑直刺右臂!他身形一顿,看似寻思一瞬,当即再度腾身后撤,白玉剑影一展,剑尖竟化千点!
是段氏刀法!笙南园瞳孔瞬间放大,讶异不已,难以平静。天赋!这份复制他人招式的能力,化敌为己的天赋!接下来晚兰亭的一招一式宛如镜射般重现,不单单只是形,竟还有几分势伴随其中!
两道剑影辗转腾挪于梅间,一道柔软锋利,另一道则白光隐隐。两道影子紧紧纠缠在一起,难以拆分。忽然间,缠绵剑影直直平移回最开始的原点,玉色剑影随之而去,中间几无空隙。
再是双剑锵然几声,最终玉色再展刺出,霎时一抹黑芒飞出,缠绵剑影终落在地上。
晚兰州笑面再展,虚虚接住几片梅花瓣,随口道:“几日不见,晚亭又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