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
“妈,我下周回去。”
……
四月十五號,林渊买了回老家的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开车去了高铁站。
苟胜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进站了。
电话里苟胜的声音又急又气。
“林渊你他妈是不是人?回家不跟我说?我好歹给你买点东西带回去啊!”
“不用。”
“不用?你空手回去?”
“嗯。”
苟胜沉默了。
然后他说:“那你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林渊点点头。
“好。”
高铁穿过华北平原,一路向南。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从灰濛濛的天变成蓝汪汪的天。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脑子里过著原身的记忆。
那个小县城,那条老街,那个两层小楼。
小时候原身在那条街上跑来跑去,夏天捉知了,冬天堆雪人。
后来考上了京影,成了全村的骄傲。
再后来,就很少回去了。
记忆里的父母,一直停留在那个送他去火车站的身影里。
父亲话不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母亲眼眶红红的,一直念叨著“照顾好自己”。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渊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母亲。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髮比记忆里白了一些,脸上带著笑,但眼眶有点红。
看到林渊,她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瘦了。”
林渊上前:“没瘦。”
“瘦了。脸上的肉都没了。”
面对母亲的坚持,林渊没再爭,他往外看了一眼:“我爸呢?”
“在家做饭呢。你爸说你回来,非要亲自下厨。”
林渊点点头,跟著母亲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