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渊走回来,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回放,点了点头。
“过。下一场。”
第二场戏,是鹅头第一次出场。
苟大军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站在福满楼的大堂里。
西装是临时从服装组借的,有点紧,绷在他壮实的身上,显得有些不自在。他的头髮被髮胶固定住,露出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和两道浓眉。
化妆师给他修了修眉毛,又在他下巴上那颗黑痣上补了几笔,让那几根长毛看起来更醒目一些。
“叔叔,別紧张。”
林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就站在我后面,什么都不用做。”
苟大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
“《食神》第三场,第一条!”
苟大军站在林渊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表情严肃。
他的眼神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看著大堂里的那些客人,目光沉稳,带著一种“我什么都见过”的淡定。
一个客人走过来,点头哈腰地跟史蒂芬·周打招呼。
林渊看都没看那个客人一眼,径直往前走。
苟大军跟在后面,经过那个客人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並非討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
那个客人受宠若惊地弯了弯腰。
“过。”
林渊说。
苟胜在监视器后面看愣了。
“爸,你刚才那个笑是怎么做到的?”
苟大军挠了挠头。
“什么笑?我就是看他挺客气的,点了个头而已。”
苟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笑了。
“我说过,你爸不需要演。他就是鹅头。”
第三场戏,是史蒂芬·周在食神大赛上被人暗算,唐牛最终疯狂。
这场戏是全片的一个转折点,也是刘一鸣的重头戏。
刘一鸣穿著一身厨师服,站在舞台中央,面对著一脸震惊的史蒂芬·周。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得意,有嘲讽,有一点点报復的快感,但最深处,却是无比的空虚。
“老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从你身上,我只学会了一件事……”
他看著林渊,嘴角微微翘起。
“只有胜者,才能生存。”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而他的胸口,被穿透了一个大洞,如同他失去自我之后那空虚的內心。
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