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说,“等你爸好了再拍。”
“可是……”
“我说了,不换。”林渊看著他,“鹅头这个角色,只有你爸能演。换个人,味道就变了。”
苟胜张了张嘴,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好好养著。”
他掏出手机,走到旁边打电话。
电话那头,苟大军的声音有点闷。
“林渊说不换?”
“对。他说等你好了再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苟大军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鼻音:“这小子……行。你跟他说,两周之后,我肯定好利索。到时候,一条过。”
苟胜掛了电话,走回来。
“我爸说,两周之后,一条过。”
林渊笑了。
“好。我等著。”
两周之后,苟大军回来了。
脚踝上还缠著绷带,但走路已经看不出问题了。
他站在片场中央,看著林渊,咧嘴笑了。
“林渊,准备好了没?”
林渊看著他。
“叔叔,您確定没问题?”
“没问题!”
苟大军拍了拍自己的脚踝,“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被人砍了一刀,缝了十几针,第二天照样出去喝酒。”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渊也笑了。
“行。那就开拍。”
那场打戏,苟大军一条过了。
动作乾净利落,狠劲儿十足,落地的时候稳如泰山,没有一点犹豫。
拍完之后,全场鼓掌。
苟大军站在场地中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久没见过的光彩。
苟胜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自己父亲那张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转过头,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正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嘴角微微翘起。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