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好。”
周野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表情,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
苟胜凑过来,看著监视器里的方丈,感慨了一句。
“妈的,这和尚敲木鱼都能敲出演技来。”
旁边几个人笑成一片。
周野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走到林渊旁边。
“林渊。”
“嗯?”
“鹅头那个角色,你找苟叔叔来演,是对的。”
林渊看著他。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之前以为你是因为人情才让他演的。看了这几天的戏,我发现我错了。”
他看著林渊,目光认真。
“你选演员,不看资歷,不看名气,只看『这个人对不对。这个本事,比你会演戏还厉害。”
林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
周野摇摇头。
“我在说实话。”
他转身走了。
苟胜凑过来,看著周野的背影,小声说:“这个周野,说话永远这么一本正经的。”
林渊没说话,只是看著周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手。
“行了,別看了。下一场。”
《食神》杀青那天,是七月中旬。
最后一场戏拍完的时候,是凌晨两点。福满楼的大堂里,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但没有人想走。
苟大军坐在一把椅子上,脚上的绷带早就拆了,但脚踝上还留著一圈淡淡的印子。他手里端著一杯茶,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爸。”
苟胜走过来,“你没事吧?”
苟大军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没事。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挺有意思的?”
苟大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演戏。”
他看著手里的茶杯,嘴角微微翘起。
“以前我觉得,演戏就是骗人。现在我觉得演戏是在讲真话。只是借別人的嘴,讲自己的心里话。”
苟胜愣住了。
他从来没听自己父亲说过这种话。
苟大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