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点点头。
“就来。”
苟胜下楼了。
林渊站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远处,河面上最后一盏渔火也熄灭了。
他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福满楼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每人一碗砂锅粥,热气腾腾的。
林艷给林渊盛了一碗,递给他。
“尝尝。粤潮砂锅粥,正宗不正宗?”
林渊喝了一口。
鲜虾的甜、乾贝的鲜、芹菜的脆、粥底的绵密,混在一起,暖洋洋地滑进胃里。
“好喝。”他说。
林艷笑了。
“那当然。我可是专门跟苟叔叔学的。”
苟大军在旁边接话:“学了三天,就学会了个皮毛。不过比一般人强点。”
林艷瞪了他一眼:“苟叔叔,您能不能別拆我台?”
苟大军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在笑。
笑声在福满楼的大堂里迴荡,穿过那些红木桌椅、穿过那盏水晶吊灯、穿过那些雕花的窗欞,飘向窗外的夜空。
林渊坐在人群中,手里端著一碗粥,看著这些人的笑脸。
苟胜在跟大刘吹牛,说他爸拍打戏的时候多威风。
老王在跟小李討论哪场戏的灯光最好。
刘一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粥,偶尔抬头插一句话。
张伟在给大家表演切菜的绝活,引来一阵阵惊嘆。
周野坐在窗边,光头在灯光下鋥亮,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艷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林渊,你开心吗?”
林渊想了想。
“开心。”
“真的?”
“真的。”
林艷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我也开心。”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福满楼的大堂里,灯火依旧明亮。
这一夜,没有人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