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行云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恨。”
“为什么?”
“因为他比我强。”
徐芸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呢?你恨他吗?”乌行云问。
徐芸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
“恨过。后来不恨了。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
她顿了顿,看著窗外的月光。
“而且,恨来恨去,最后你会发现,你最恨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乌行云愣住了。
徐芸鬆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看著他。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你该回去了。”
乌行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芸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
“行云。”
“嗯?”
“今晚我很开心,以后有空再约。”
乌行云点了点头。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噠,噠,噠,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乌行云站在空荡荡的舞蹈教室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汗水湿透了衬衫,头髮乱成一团,看起来像刚打完一场仗。
他走到留声机旁边,看著那张还在缓缓旋转的黑胶唱片。
唱片上的標籤已经磨损了,看不清是什么曲子。只有几个模糊的字:libertango。
他把唱针抬起来。
音乐停了。
他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电梯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他走过去,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著。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徐芸说的那句话。
“你最恨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他闭上眼睛。
电梯到了底层,门开了。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