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褶皱,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显然一晚上没睡过。
苟胜愣住了。
他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挠了挠头。林渊去哪儿了?
大清早的,不会一个人上山了吧?
他正准备下楼,忽然注意到隔壁苏映荷的房门。
门关著。紧闭著。
苟胜当然不会去敲苏映荷的门。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每次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他寧可去敲一头氂牛的门,也不愿意去敲苏映荷的门。
他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苏映荷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苟胜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像一根被点了穴的木桩,一动不动。
那个声音又传来,这次更清晰了,是笑声。
苏映荷的笑声。他听过苏映荷笑,但那都是那种嘴角微微翘一下、鼻子哼一声的“笑”。他从没听过她发出这样的笑声。
苟胜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苏映荷在笑。
林渊不在自己房间。
苏映荷的门关著。
时间早上七点十五。
这几个信息放在一起,得出了唯一的结论。
苟胜张大了嘴。
他的下巴像脱臼了一样,掛在那儿,合不拢。
他站在楼梯拐角,像一尊雕塑,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十秒,也许一个世纪,那扇紧闭的房门终於开了。
林渊走出来。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头髮有点乱,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把门带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他回过头,看到了苟胜。
两个人对视。
苟胜的嘴还张著。
林渊看著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早。”
苟胜的嘴终於合上了。他咽了口唾沫。
“早。”
林渊从他身边走过,往楼下走。
苟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脑子里的信息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
“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