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喝。”
两个人一饮而尽。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远处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一朵一朵,五顏六色。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过完年,林渊在家里待了三天。
陪父母吃了三顿团圆饭,走了两趟亲戚,收了一堆红包。
虽然他再三说自己已经工作了不用再收红包,但姑姑姨姨们根本不听,硬往他口袋里塞。
大年初三,林渊回到了京城。
渊胜娱乐的办公室冷冷清清,大部分人还在老家过年。只有苟胜一个人坐在剪辑室里,对著屏幕发呆,面前摆著一碗坨了的泡麵。
看到林渊进来,苟胜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渊!你可算回来了!”
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泡麵。
“你就吃这个?”
“不然呢?食堂没开,外卖没人送,我总不能饿死吧?”
苟胜端起泡麵,扒了两口,然后放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先看看这个。”
他点开电脑上的瀏览器,打开几个网页。
关於渊胜娱乐的报导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大有要將林渊批倒搞臭的架势。
“纪录片《舌尖上的东方》前景堪忧,业內人士称『跨界风险极大”
“林渊艰难转型,前景堪忧”
“是影坛冉冉升起的新星,还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彗星?”
苟胜指著那些標题,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营销號,一个个说得跟真的似的!什么『江郎才尽,什么『分道扬鑣,什么『前景堪忧……他们看过《舌尖》吗?他们知道咱们拍了什么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来!”
林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看著那些文章。
苟胜在旁边继续念叨。
“还有人说咱们是『塑料兄弟,说我被你利用了,说你早晚要把我一脚踢开。我他妈看了都想笑。咱们可是志趣相投的铁哥们,他们懂个屁!”
林渊看完最后一篇,关掉网页,转过头看著苟胜。
“说完了?”
苟胜愣了一下。
“说说完了。”
“那我说几句。”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第一,这些营销號说的话,你不用当真。他们写这些,不是为了报导真相,是为了赚流量。你越生气,他们越高兴,因为你的情绪就是他们的流量。”
“第二,咱们確实没有参与春节档。这是事实。別人问起来,咱们没什么好解释的。咱们在拍纪录片,抽不出时间拍新电影,这是事实。事实就是最好的回应。”
“第三,关於咱们俩的友谊……”
他看著苟胜。
“你觉得,咱们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吗?”
苟胜张了张嘴,然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