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老淡淡道:“白骨肺金一类,入尸已成。”
“陈平安,主尸定籍。”
“第一道尸路,肺金。”
“甲册供养,暂列中上。”
中上?
殿前几人眼神又是一阵骚动。
裴玉楼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他抢先选了血髓一类,结果被反衝,最后只怕连中等都未必有。
而陈平安选了最偏的白骨肺金,反倒直接定了中上供养?
陈平安却没有半点喜形於色,只是低头拱手:“弟子谢过长老。”
齐长老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谢我。你这具尸能不能继续走下去,还要看你养不养得住。”
“肺金一路,最重肃杀。”
“若压得住,日后自然锋利。”
“若压不住,先伤尸,再伤主。”
陈平安心头微凛,低声道:“弟子明白。”
齐长老不再多言,只袖袍一拂。
阴骨棺轻轻一震。
独目女尸隨之坐起,动作比之前还要安静。
她从棺中走出,重新立到陈平安身后。
整个过程,半点声息都没有。
可不知为何,殿前几人再看她时,眼神都和先前不同了。
这具残眼女尸,已经没人再敢真当成寻常残尸来看。
不多时,阴骨堂的执事便给陈平安递来一块黑色小牌。
牌上新刻了几行细字。
陈平安。
甲册。
主尸,独目女尸。
第一道尸路,肺金。
供养,中上。
陈平安把黑牌收进袖中,心中並无多少鬆快。
中上供养自然是好事。
可齐长老方才那一下皱眉,却始终让他觉得不妥。
这具独目女尸的空眼眶,恐怕比自己先前想的还要不简单。
只是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