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魁沉声道:“火种?!”
陈平安道:“司马印想留的一脉,应该就在这些人里。”
这句话一出,几人都明白了。
族册。
符牌。
少年。
这不是普通逃命的人,这是司马家打算保出去的苗子。
裴玉楼看著那少年,眼神微动:“杀?”
陈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到了司马印,想到了那句“留一脉”。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陈平安道:“封法力,交执法堂看押。若敢逃,杀。”
少年有没有活口价值,不该他现在判。
族册和符牌更不能乱动。
白骨长老说过,帐册、族谱、传讯符、接应名册,不得私藏。
这种东西碰了,就是找死!
陈平安抬头看向阴水沟深处。
第一批人就带著族册和符牌,那后面真正压阵的人,身上只会更重要。
…………………
果然,没过多久,阴水沟下游再次传来动静。
三具水尸从沟里浮起,浑身泡得发白,腹部却贴著赤色符纸。水尸刚一冒头,腹部符纸便燃起赤霞火光。
陈平安眉头一皱,立刻喝道:“情况不对,快退!”
石魁的青黑阴尸反应最快,双臂横在身前,挡在沟口。
轰!
也在此时,三具水尸同时炸开。
赤霞火混著尸毒,沿著阴水沟猛地捲来。
石魁的青黑阴尸被炸得后退三步,胸口皮肉焦黑一片。
裴玉楼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若不是陈平安喊得快,居中的他最容易被火毒波及。
陈平安盯著沟水,声音冷道:“他们想开路!”
石魁道:“后面有更狠的?!”
陈平安没回答,盯著沟水,瞳孔收缩,道:“来了。”
话音刚落,沟水忽然往两侧分开,一名穿黑水长袍的老者,从水下踏出。
老者鬚髮皆白,胸前绣著司马家水纹,双眼阴沉,身后跟著四名司马家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