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半敞雅间里,仍旧像一个等姑娘回来的寻欢客。
只是心头已经有点鬱闷了。
木老。
擅阴木,擅骨器。
那张枯骨面,恐怕藏不了太久。
………………
二楼深处。
槐无咎所在雅间內。
乌木骨面的老者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堆刚从黑布袋里倒出来的旧物。
破骨铃。
裂骨牌。
哭脸骨面。
笑脸骨面。
还有那张边缘残缺的枯骨面。
槐无咎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枚灰黑色骨珠,脸色仍旧有些阴沉。
今日在枯槐巷尾,被一个炼气三层散修当眾逼退半步,这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可他不愿承认自己只是为了面子才买下这一摊破烂。
所以,他更希望这堆破烂里真有东西。
否则那十五块灵石不算什么,丟的脸却是真丟了。
木老翻了几件东西,声音沙哑道:“破骨铃,灵性散得差不多了,拿去镇低阶阴魂都嫌不稳。这块白骨牌,原本应是阵牌的一角,可阵纹断了三处,除非找炼器师重新接纹,否则没什么用。哭面、笑面,都是旧货。”
槐无咎脸色越发难看,道:“木老,你的意思是,本少主买了一袋废物?”
木老不慌不忙,道:“寻阴骨珠既有反应,里面总该有些东西。”
他说著,目光落到最后那张残缺枯骨面上。
这张骨面很旧。
边缘缺了一块。
灰白骨质里,嵌著一片极小的枯黄木纹。
木老原本只是隨手拿起,看了一眼后,便要放下。
可下一刻,他忽然“咦”了一声。
槐无咎立刻抬头,道:“怎么?”
木老没有回答,而是將那张枯骨面放在掌心,指尖在边缘那片枯黄木纹上轻轻一抹。
没有反应。
他眉头微皱,又从袖中取出一盏小小乌木灯。
灯不过半寸高,灯芯是一截细细的黑色木须。
木老往灯芯上一点。
噗。
一缕灰白阴火亮起。
阴火不热,反而透著一股腐木般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