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云骑里敢和她同行的人也不剩几个,只有她这个驍卫还敢。
白珩也並非全无优点,在活命这件事上运气好得惊人,无论怎样的艰险,总能逢凶化吉。
这一年,罗浮最新一届演武仪典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前代剑首退伍,新一代剑首之位,將由此届魁首夺得。
清心居茶会客室內,白珩二话不说便怂恿镜流参与爭夺。
镜流不语,看向祁知慕,见他没什么反应,兴致缺缺頷首。
就算夺得剑首之名,也换不来他的一次注视,既然师父不在意,权当消遣了。
结果,本届演武仪典成为了最让人咋舌的一届。
无论对手是谁,皆败於镜流乾脆利落的一剑之下。
决赛当夜,她御剑悬於高空,背后那轮圆月將她的身影衬得清冷出尘,令人不敢直视。
一线如月色般的剑光洒落,將整个擂台一分为二,也將对手正面击败。
当夜起,镜流获得了一个称谓。
无罅飞光。
实力之强,引得不少好事者將镜流同其余仙舟剑首作比。
各仙舟中,云骑武艺之尊为剑首,而剑首之尊,则为联盟剑魁。
总之是各有说法,但可惜剑魁並不依靠比斗决出,而是需元帅亲自授予冠称。
元帅不开口,一切皆是空谈。
镜流对外界声音毫不在意,她只在意祁知慕的反应。
可这一次,意料之中会毫无表示的师父,竟破天荒对她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
只为这四字,镜流就连外出巡征时,嘴角都噙著一抹极浅的弧度。
直至归来,那笑意仍未散去。
向来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珩,这回那叫一个惊悚,怀疑镜流是不是被岁阳夺了舍。
甚至,跑到清心居向祁知慕表述担忧。
景元也不遑多让,他和白珩一样,自拜师以来从未见过师父展露笑意。
“……”
听完白珩噙著担忧的话语,看著徒孙一言难尽的表情,祁知慕沉默。
他不是不知自己对待镜流过於苛刻,距离更是保持得远远的。
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对待她,否则人容易出问题。
当然,问题並非代指魔阴身,而是心性容易走向病態。
那次温泉中的意外旖旎將话说开之后,镜流重新变回了早年那个正常的徒儿。
故而在徒儿荣任剑首之际,没必要再冷著脸违心以对。
毕竟在他心中,镜流一直都做得很好,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祁知慕向来明白自己这个师父当得有问题,可他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