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三浦杏都死死地抱着那只蠢狗。
安室透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毛绒玩偶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他总是比三浦杏醒得早。
而每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必然是那只柴犬那张傻笑的脸。
以及它毛茸茸的身体被三浦杏紧紧搂在怀里的画面。
安室透尝试过一些温和的手段。
比如,在三浦杏起床洗漱时,不小心把玩偶丢到床下。
但三浦杏总会默默捡起来,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放回床上。
又比如,在某个深夜,他趁着她熟睡,悄悄把玩偶从她怀里抽走,放到床的另一头。结果不到半小时,睡梦中的三浦杏开始摸索,摸不到玩偶便蹙起眉,翻来覆去。
安室透只好黑着脸,把那只蠢狗又塞回她怀里。看着她动作立刻安稳下来,他心里的憋闷无处发泄。
最过分的是,这只玩偶开始入侵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沙发上看电视时,三浦杏会抱着它。
书房里看书时,她会把玩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甚至连吃饭时,玩偶都被放在她旁边的餐椅上。
安室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三浦杏一边小口吃着饭,一边顺手揉了揉旁边玩偶的脑袋。
他放下盘子,坐到她对面:“杏好像很喜欢这只玩偶呢。”
“嗯,抱着很舒服。”
三浦杏头也不抬,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菜。
“比抱着我还舒服吗?”
安室透笑着问,语气带着调侃,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三浦杏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耳尖微红:“这怎么能比。”
“也是。”
安室透点点头,拿起筷子:“玩偶不会动,也不会回应。”
“抱着活生生的人,感觉应该更不一样吧?”
三浦杏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的速度快了些。
安室透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心情稍微好了点。
然而,到了晚上,那只玩偶依旧占据着她的怀抱。
安室透躺在床上,侧身看着身旁的三浦杏,以及她怀里那个碍眼的毛绒身影。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玩偶的后脑勺。
玩偶毫无反应。
他又戳了戳三浦杏的肩膀。
她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
没醒。
安室透叹了口气,平躺回来,盯着天花板。
这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