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情报?”麦克把烟斗翻过来磕了磕,半信半疑的说道,“你先说说看,我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当投名状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最后我查清你还是在欺骗我,那我保证你可能就走不出马尼拉了……”刘易安对麦克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他自信的笑笑:“元帅眼光卓着、非比常人,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耍心眼呢!”你知道就好!麦克面色不屑,心里却很吃这一套。“第一个,日本外务省已经和泰国总理栾皮文达成秘密协议,日本支持泰国吞并老挝和柬埔寨的西部领土。”“而作为交换,泰国将向日本开放所有的机场和港口。”“下个月,日本会以保护泰国安全的名义,派遣两千名海军陆战队进驻曼谷。同时会有一个整编战斗力群进驻乌塔堡机场!后续还会陆续增兵,最多半年,泰国境内的日军就会超过五万人!”说到泰国,这个刚从暹罗改名的国家还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在上个世纪末,整个东南亚都已经成为西方列强的殖民地,而泰国却成了这里唯一一个主权国家!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泰国和日本签订《日泰同盟条约》,正式加入轴心国阵营成了纳粹一脉。而更神奇的是,在二战结束后,原本已经占尽日本便宜的泰国,却以“战胜国”的身份从日本得到了150亿日元的战争赔款!这就不得不称赞当时的泰国掌权者把“灵活外交”玩的真叫一个神乎其技,其核心策略“墙头草随风倒”,够现在某些国家的掌权者学一辈子的……麦克听到刘易安的“情报”之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的戳到泰国的位置!泰国是东南亚的十字路口。控制了泰国,就能同时威胁英属缅甸、马来亚和法属印度支那。而且从乌塔堡机场起飞,日本的轰炸机可以直接飞到海峡殖民地和马尼拉。这根本不是什么保护泰国安全。这是日本南下的桥头堡!“第二个情报。”刘易安不理会已经变了脸色的麦克,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日本已经把目光盯在了法属印支北部!”“日本陆军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准备在明年年初,出兵占领法属印支北部。”“只要拿下了法属印支北部,他们下一步就会进攻马来亚和海峡殖民地!”听到这里,麦克猛然回过头,脸色铁青的怒视刘易安:“你这个可恶的骗子,地沟里肮脏的老鼠!”“你又在骗我!!”麦克死死盯着刘易安,脸上的怒意再度翻涌,比刚才得知刘易安日本身份时还要浓烈。他能勉强接受日本暗中渗透泰国、布局南洋的情报,因为泰国国力弱小、没有欧美强国背书,依附日本谋求领土利益,在他看来合乎常理。可法属印度支那完全是两码事!现在是1939年11月,欧洲大战虽然已经爆发,英法已经对德宣战,但西线战场一片平静,德军没有发起任何大规模进攻,外界所有人都将这场战争视作长期对峙的拉锯战。法兰西作为欧洲老牌顶级列强,陆军规模冠绝欧洲,号称欧陆第一陆军强国,底蕴深厚,根基稳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法国绝对不可能战败,更不可能丢失远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区区一个资源匮乏、深陷中国战场泥潭的日本,居然敢主动出兵侵占法国的海外领地?在麦克眼里,这根本不是战略布局,是不自量力的找死行为!“你纯粹是在编造谎言糊弄我!”麦克语气冰冷,满是极致的不屑与愤怒,“日本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实力!”“法国的陆军战力摆在那里,欧洲老牌强国的威慑力全世界都看得见。德国尚且不敢轻易招惹法国,一个弹丸岛国的日本,凭什么敢主动进攻法国殖民地?”“你前面关于泰国的情报,或许是真的,你想靠着一点真情报博取我的信任,再用虚假的大战预判误导我的判断!你的目的,就是打乱菲律宾的防务部署,对不对?”麦克此刻彻底推翻了刚才所有的信任,心中的疑虑再次被无限放大。他自认眼界超前、洞悉世界战局,从来不会被外界舆论裹挟。他可以认可日本会觊觎南洋资源,可以预判日本会和美国产生摩擦、或者弄一下那几个已经日暮西山的上一辈列强。比如荷属东印度,再比如葡属东帝汶,但他绝不相信日本敢公然挑衅老牌欧洲列强!除非英法被德国打残,否则日本面对他们也只能俯首做小!但是英法能被打残?那根本不可能!这已经不是战略博弈的问题,是最基础的国力和局势判断。日本双线开战,一边死死缠住中国百万军队,一边公然侵占法国属地,等于多线开战,彻底孤立自己。任何一个正常的军部高层,都不可能做出这种荒唐决策。“我本以为你是一个看透局势、有独到眼光的人,甚至愿意放下对你身份的偏见,和你深入合作。”麦克眼神锐利,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现在看来,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你所谓的投名状,不过是真假掺半的骗局!”“你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日本军部的烟雾弹,目的就是扰乱南洋防务,让我放松警惕、错判敌情!”麦克气得烟斗都拿反了,烟丝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刚才还觉得终于遇上了懂自己的知己,恨不得拉着他聊到天亮,转头就发现对方是个日本间谍。这感觉就像他掏心掏肺跟人吐槽老轮椅,结果转头发现那人是老轮椅的亲儿子。他指着刘易安的鼻子骂个不停,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骗子!无耻!地沟里的老鼠!史迪威那个糊涂蛋!”越骂越委屈,感觉自己“卓越不凡”的眼光都喂了狗。:()抗日从成为日本公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