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她皮肤下隱隱的青色血管。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病气。
能听到她心跳中偶尔出现的那一丝杂音。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因为——
她想要这个孩子。
公交车到站。
甚尔下车,走进医院。
电梯里,他遇到了几个护士。
“甚尔先生,又来啦。”年轻的护士笑著说,“每天都来,真是个好丈夫。”
甚尔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停在七楼。
他走出去,向病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停住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蕙蕙正坐在床边,对著镜子化妆。
她的动作有些著急,手在微微颤抖——因为比平时起晚了,怕他来了看到自己没化妆的样子。
她拿起粉扑,往脸上扑粉。
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粉扑掉了好几次。
甚尔站在门外,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努力想要遮住憔悴的女人。
看著那个不想让他担心的女人。
看著那个——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他的手,握紧了。
又鬆开。
然后他推开门。
“蕙蕙。”
香奈蕙蕙手一抖,粉扑又掉了。
她转过头,脸上带著慌乱,还有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甚、甚尔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