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香织的尸体。”东阳平重复,“仁把她放在哪?”
虎杖倭助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东阳平说,“仁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香织拼回来了。”
虎杖倭助很是意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在地下室。”
“带我去看。”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是一个隱蔽的暗门。
虎杖倭助打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东阳平走进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四周墙壁都贴满了保温材料,天花板上掛著几盏白炽灯。
中央是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著一具身体。
虎杖香织的身体。
东阳平走过去,低头看著。
那张脸上,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跡。
但那些痕跡已经淡了很多,新生的皮肤正在慢慢覆盖它们。
她的身体也是。
那些曾经被打成碎块的部位,已经被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而且居然重新生长。
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睡著了。
“他一直在这里待著。”虎杖倭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天晚上,都在这里。”
东阳平沉默。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虎杖仁一个人,坐在这张手术台旁边,看著这具不会醒来的身体,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走之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虎杖倭助说,“那天晚上,他在这里待了很久。我下来看过,他就坐在这里,看著香织。”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虎杖倭助摇头,“他只是看著我,说了一句『爸,悠仁拜託你了。”
东阳平的心,猛地一沉。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遗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检查这间地下室。
磁场感知全开。
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墙壁,每一丝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