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就两腿一蹬,猛地断了气。
一生信天的钦天监左使,死前的最后一刻,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紫微星,算是解了心中憾事。
不过,小岁安却是心臟一颤,莫名有些难受了。
怎么回事?
小傢伙捂著心窝口,自己不是抓反贼,做好事吗,怎么反而有闷到喘不过气的感觉……
看她小脸惨白,顾晏山以为是被嚇到,急忙抬手,把小岁安抱进臂弯。
“传隨行太医,来给岁安检查!”
顾晏山再垂眸时,只见胸口贴著的小人儿,微微蜷缩,跟个小米糰子似的,蔫巴地一动不动。
再冷硬的心底,此时此刻,都忍不住生出点点温度来。
顾晏山怀抱岁安的身影,在月光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又很孤寂。
回想起过去十来年间,皇权路上,自己的满手血腥。
顾晏山的心头,就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或许钦天监左使,有此行为,是看到了他的天命吗?
这时,再看看怀里,这个一脸单纯、又软乎乎的小人儿,顾晏山的心绪,更生出一阵复杂。
等到翌日清晨,小岁安睁眼时,发现自己是躺在顾晏山的榻上。
不过顾晏山却不知,早起去了何处。
想起昨夜之事,小岁安无心再逛林泉池苑,於是用过午宴,就和娘亲回家了。
不过,马车才驶在半路,却突然被一人拦住!
车身趔趄了下,隨即就听一声熟悉的声音,焦急响起。
“大理寺卿张修,求见小乡君!”
闻声,小岁安想起什么,忙抬手掀开帘子,“张大人,可是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张修神情憔悴,眼下大片乌青,一看就是整夜没有睡好。
他点了头,声音沙哑著,“多亏乡君提醒,我已经派人看住了……她,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马车里,苏锦寒听得一头雾水。
张修口中的“她”,是何人啊?
小岁安摇了摇小脑瓜,只拉著沈景昭下马车,“娘亲,大哥哥,你们先回府吧,我有事情和张大人去办,有二哥哥陪我就行!”
见状,苏锦寒只能失落应下。
“小乖宝儿,咋还没长大,就和娘还有秘密了啊。”
沈景淮同样悵然,暗暗记下张修,还有那日,给妹妹阁主令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