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后的马蹄铁还需打磨,朱蒂斯将马蹄铁递给科林斯后问:“实话实话,你在那个骗子那里花了多少钱?”
科林斯拿起锉子开始认真地修缮马蹄铁凸出的锋利部分,装作没听到。
铁炉里的火苗蹭蹭高涨,朱蒂斯拿着钳子翻动着铁条,判断这些铁条到了合适的温度没有。
科林斯不讲话的时候,铁匠铺就是安静的,只有偶尔火星子劈里啪啦作响。
看着这样的场景,朱蒂斯回想起过去,父亲去世那一年,她以为她和妹妹很快会饿死或者冻死在街头。但没想到,她不成熟的手艺和科林斯伶牙俐齿的嘴带她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严冬。
科林斯打磨完马蹄铁,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她又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开始切面包。
长刀在面包上反复割锯,切成片状。然后放上同样片好的香肠。
“姐姐!你快来吃午饭!吃完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朱蒂斯收拾了一下手头的工作,然后脱下脏兮兮的工作服。一进厨房,她就看见科林斯谄媚地献上面包。
她接过面包片,吃了两口,说:“什么事情。”
科林斯忙着吃东西,整个嘴鼓鼓地,“吃完再说。”
谷物面包又硬又干,非常考验人的咀嚼力,好在今日的午餐有难得一见的烟熏香肠。朱蒂斯硬着头皮囫囵吞完了午饭,就看见科林斯马上把餐桌整理得干干净净的,然后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张花色怪异的布,服帖地铺在上面。
“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科林斯故作神秘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朱蒂斯一头雾水地看着科林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然后科林斯从衣服口袋掏出一摞纸牌,放在花布上。
朱蒂斯随手翻了几张纸牌,诡异的图案和意义不明的单词呈现在牌面上。
“女祭司,恶魔……”朱蒂斯不由得轻声念出了声,待她反应过来念的单词是什么含义时,立即看向科林斯,“这你哪买的?”
科林斯讪讪地笑着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嘛。”
“不会也是在那个吉卜赛骗子那买的吧?”
科林斯有意避开话题,指着散落在桌面上的牌说:“这是塔罗牌,由22张大阿尔卡那牌和56张小阿尔卡那牌组成。通过抽牌就可以预知未来,怎么样?”
“谁给你的?”朱蒂斯有点生气地看着科林斯,这次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妹妹脑子有问题了。
科林斯自知瞒不过朱蒂斯,心虚地说:“瓦克达说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先知先觉者的天赋,所以就教我用这副牌。”
朱蒂斯越听越火冒三丈,合着她妹妹就是每天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游手好闲的东西上了。
科林斯看着朱蒂斯逐渐阴沉的脸,忙补充说:“但是至少她没有收我学费!塔罗牌也是免费送我的。”
朱蒂斯不置一词。
科林斯小心地看着眼色,一面熟练地洗牌切牌,一面小声地说:“比如这样,从这里随便抽一张牌就可以代表今天的运势。”说着从中拿出了一张牌,盖在桌上。
正要翻开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
科林斯被打断了,很是不满,抬头看见同样狐疑的朱蒂斯。
谁会在风雪交加之时来访?
没一会儿,猛烈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朱蒂斯起身要去开门,科林斯跟着。
走到工作室时,朱蒂斯突然停下,“你去把你那副什么牌收一收。”科林斯如梦方醒般,赶回厨房的餐桌。
不知为何,朱蒂斯的心跳如鼓,她深呼吸一口,拉开插销,打开了门。
“好久不见,朱蒂斯。”
是警长史密斯和他的三个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