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贺州就等在这装一手:“自从上次期中考试后,我就发现了件事。”
“什么事?”
“在这南城一中,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哥们干嘛还要卷生卷死。”方贺州拖着调子,懒洋洋道。
就盼着纪零来上句“装x遭雷劈之类的话,一般这种情况,恰巧说明他装进别人心坎里,把人家可怜的自尊碾碎,只能不在意地挽尊。
这套路,别人一钩就中,方贺州早失了兴致,也就在纪零这能找点成就感。
等了半晌。
后排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是被自己打击傻了?
他又等了几秒,仍是没有反应。
方贺州忍不住道:“你就没点表示?”
纪零捧场地给了个掌声:“祝贺你。”
“祝贺什么?”方贺州摸不着头脑。
纪零看着他,缓缓挤出个笑,真心实意为方贺州高兴似的:“终于迷途知返,之前你每天做题不睡觉,我还当你是个傻子。”
“……”
方贺州决定,再不在纪零这自讨没趣。
南城一中校风严明。平日里校门口连个小摊都不许摆,如今却围满长枪短炮。
“哥们开个跑车,难不成也值得上个社会新闻?”方贺州纳闷。
话虽如此,他仍然整理了一番衣领,将校服袖口往上挽,露出块镶钻表,又扯了下衣服拉链,弄出个大v领来,俨然一副走红毯的气势。
下了车,却没个声响。
方贺州撩起眼皮,却见媒体镜头对准他身后,争先恐后地冲上去:“叶神来了,叶神,叶神,给个镜头。”
“叶神看这边,耶一个。”
方贺州觉得没意思。
他拉着纪零就要进学校,小崽子却松开他胳膊,反手取下书包,卖乖似地笑了下:“方贺州,帮我个忙。”
平日里哪能见纪零这模样,小崽子对他叛逆得很,方贺州顿时就答应了。
只是,没过半分钟,他就后悔接了这个硬茬。纪零从书包里掏出卷横幅,挑了个高台阶跳上去,让方贺州扯到另一边,横幅上眉飞色舞一排大字:“热烈庆祝叶神王者重临”。
纪零掏出喇叭大喊:“叶峥洵,看这里!”
叶峥洵本疲于应付媒体,拿书遮着脸便要冲进学校,在低谷闯了一遭,他如今看谁的讨好都觉得虚伪,却兀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叶峥洵抬头望去,纪零站在台阶上,微风拂起他的发丝,整个人柔软而明亮,他向来不是凑热闹的性子,此时却为了自己,张扬地扯起一张横幅。
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仪式。
叶峥洵心软得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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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零在两月前就开始连轴转。
此时压力蓦然减轻,他趴在桌上睡得很熟。
被他在门口感动一番,叶峥洵还真主动提出,坐他前边给纪零打掩护。
纪零从上午睡到傍晚放学,午饭也不去吃,叶峥洵纳闷,这人上辈子怕不是困死的,怎就能睡这么久。他指指纪零,又望向方贺州,方贺州明白他意思,写了个纸条抛给他:他平常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