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认为自己又高又壮?
他们只记得姜凰大早上把这小子拎到他们跟前,只是放了句“远房亲戚,以后平日里和你们一起锻炼”的话,人就没影了,没想到还嘱咐了这么些东西。
不过想想大姐头也就是面冷心善的性格,这种情况在青年们一拍大腿的简单思考下也就站住了跟脚。
恨不得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壮汉们,那能猜得到文化人心中的鬼心思。
细皮嫩肉=长期卧病在床。
皮肤白净=姜凰母亲一脉特有的冷白皮。
乐毅澄澈的目光从一张张屏住呼吸,渐渐脸红脖子粗的壮汉身上游走,他还是低估了姜凰在年轻一辈中的魅力。
“毅兄弟,大姐头是不是还说他手臂上有个胎记。”
“去你的姜岷,没有自知之明就赶紧撒泡尿照照镜子,大姐头说的能是你?赶紧一边去。”
“哎呀别推我,小毅兄弟,你再好好想想,大姐头还有没有说过啥,别漏了细节。”
“俺来俺来,定是说的俺啊!”
……
真是心地淳朴的乡民啊。
众人推推挤挤,把乐毅围了一圈,结实的胸膛恨不得挺的比天高,开襟的亚麻衫下,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着汗水,锻炼完的汗臭味在夏日的酷暑里一起升腾,让青年差点绷不住了。
他忍不住向后退去,大声喊道,“我真记不得了!不过我现在都感觉大家伙都差不多,实在是太好了,哥哥们别都挤上来,要喘不了气了。”
远处村落门口的瞭望房顶上。
姜昙头顶一叶芭蕉遮着太阳,将水壶递给旁边的姑娘,“阿凰,你不喝口吗?”
“我不渴,现在你安心了吧,汉人最能言善辩了,你看,他把寨子里的大山,阿岷他们哄的团团转呢。”
“对了,今天午饭让他来做。”
“他一个贵族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做。”姜昙看着黑皮中包围着的青年,漫不经心的说道。
姜凰收回了眺望远方的视线,起身拍拍腿上的茅草,“你是主人,他是奴隶。”
“而且你要他活下来,就至少得让他容入寨子里的生活,同化他……”
“好吧好吧,我教他。”
“太阳起来了,我回去了。”姜凰不想与明显没当回事的姜昙争辩,无奈的摇摇头,凌空跃下屋顶。
姜昙将手边的芭蕉叶搭在头顶,继续望着远处那群年轻人的身影,单调纤瘦的身影夹杂在其中,似是有说有笑的。
她的嘴角也不知何时轻轻弯起,直到他们离寨子越来越近,她才匆匆从梯子上爬下来。
“阿姐阿姐,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这么高兴啊。”
“去去去,一边玩去。”姜昙朝梯子边的小女孩挥挥手。
“不嘛不嘛,阿姐快告诉我!”
少女鼓起脸,用人畜无害的声音对她道:“小莲啊,今天的猪草割了吗,纺织学到哪了,学会做几道菜了?我觉得还是带你回去找妈妈好。”
“呜哇,坏阿姐,就知道告状,你这样嫁不出去哒!”
小女孩在脸黑如锅底的姜昙抓住她前灰溜溜的跑了。
“嘶……”
又羞又气之下,可怜的少女不小心把自己的脚给崴了。
好不容易甩开了热情的赤度青年汉子们,答应了各种热情的邀约,乐毅终于松了口气,这次全屏着姜凰的威信糊弄了过去,以后还得跟她仔细对一对身份,万一有人刨根问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