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间,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张队长他们喝的都有点多,李正茂可不会赶车。
而且晚上回去也不安全,夜里的野外,可是会有狼等猛兽活跃的,是以只能到乡里的招待所对付一晚了。
扶著几人上了骡子车,李正茂牵著其中一匹,然后把另外一匹直接系在前一辆车上,很快李正茂就带著几人到了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是一个小院,门同样开在东南角,不过与乡政府的院子不同,这里没有门房。
不过在进门左手边的墙上,开了个窗口,想要住招待所的,可以在窗口办理。这会他们就李正茂一个比较清醒的了,是以李正茂说道:“大姐,我们要住招待所。”
“介绍信呢?”可能时间有点晚了吧,那位正在织毛衣的大姐,不耐烦的说道。
李正茂赶忙问王会计要证明和钱,先把证明递过去,那人看后问道:“几个人?”
“五个人,两头骡子,大姐,能给我们开几间房?”李正茂赶紧问道,生怕会开大通铺。
是的,这里是有大通铺的,普通村民到招待所,一般都是只给开大通铺的。
据说人多的时候,一个炕上能住一二十人,想想那种情况,李正茂就有点不寒而慄。
当然大通铺也便宜,一晚只要两毛钱,至於单间,又分普通房与干部房,普通房一个铺位四毛一晚,至於干部房,那就贵了,一个铺位最少八毛钱。
还好,张队长、王会计勉强算干部,倒是在乡里有点特殊待遇。
就听那位大姐说道:“还开几间房,不过是个生產队队长,还想住干部房不成,来交钱,你们住西厢三號房。正好那是一个六人间,便宜你们了,不然你们得有三人去大通铺。”
李正茂赶紧把钱交了,还挺贵的,李正茂他们每人四毛钱,骡子一头一毛,只提供乾草,如果想要餵点好的,需要另外算钱。
不过还好,来之前张队长他们就知道今天回不去,所以带了骡子的料,一些玉米碴子和豆饼。
李正茂先把几人扶进房间,让几人到床上坐著,又给几人打了水,防止他们口渴。
然后就去把骡子送到牲口棚,接著就跑去给骡子上点乾草,李正茂到了堆放乾草的地方,不由得苦笑,说是乾草,其实是小麦的秸秆。
这里虽然地广人稀,但由於乾旱,各种草都是不多的,很多地方都是光禿禿的。所以餵养牲口的时候,基本上是有啥餵啥,这里的乾草是小麦秸秆,也就不奇怪了。
给骡子上了乾草,又赶紧弄些水,把豆饼和玉米碴子泡上,李正茂才回到房间,这时,张队长他们四个,已经打起了呼嚕。
那声音简直了,就像发动机一般此起彼伏,仿佛他们是在相互配合演出一般。不仅如此,房间里还有酒味和脚臭味,好傢伙,房间里的空气,都有点辣眼睛了。
听著他们的呼嚕声,李正茂颇为无奈,这么吵,他还怎么休息啊?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正茂只得將窗户打开,以期让房间里的味能小些。
待將这些弄好,李正茂就再次来到前台,问道:“大姐,和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哪里能换东西吗?”
那位大姐抬头看了李正茂一眼,说道:“知青吧?劝你別去,那里太混乱了。”
李正茂一听,有门,赶忙问道:“大姐,我就是去见见世面,没打算换东西,您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跑腿的,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是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
那位大姐听后想了想说道:“你自己最好別去,想去的话,叫上那个最黑的,他一看就是干活乾的多的,有一把子力气,就你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小心回不来。”
听著大姐的形容,李正茂立即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不是別人,正是张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