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震耳,辩不清是谁的。
这一刻晚风有了不一样的味道,是薄荷的清凉,和蜜桃的香甜。
盛溯刚才所有的怒意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掐灭,他收紧手臂,桎梏住许云茵后背。
“盛溯。”许云茵此刻紧张又激动,看着灯光下连成线的雨丝,“如果你愿意跟我倾诉的话,我也愿意倾听你的每一个烦恼。”
盛溯左手撑伞,指尖摁着伞柄,隐忍地发泄着。今天绝对是他十六年人生中最如鲠在喉的时刻,却又没有立场指责任何人。
许云茵没得到回应,撇撇嘴,继续说:“把委屈藏起来会很累的,笨蛋。”
盛溯欲言又止。
他真的遇到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许云茵抱着他,声音越来越温软,“我没有哄男生的经验,你一直不说话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我的好朋友说,没有人能拒绝摸头带来的治愈,所以……”
她摸了摸盛溯的头,“是真的吗?”
盛溯闭上眼,下巴沉沉地压在许云茵肩膀,努力平复着情绪,“嗯。”
许云茵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就这样相拥站在老旧的巷子里,陪伴他们的只有路灯和淅沥小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云茵的手才从盛溯头上离开。两副身躯分开时,也许是飘来的凉风作祟,她竟然觉得空落落的。
“你心情好点了吗?”许云茵仍然不知道盛溯经历了什么,但不再好奇了。
并不是每件难过的事都可以宣之于口。
“嗯。”盛溯一双眼眸倒映着水面灯光,褪去平日锋芒,显得湿润细腻,“你怎么没一点脾气,都对你这么凶了还不走。”
许云茵傲娇地偏开脸,“路边受了伤的流浪猫也很凶,看到我靠近的时候会先对我哈气,发现我是好人之后就会喜欢我。”
盛溯唇角一勾,不放过许云茵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所以你想让我喜欢你?”
许云茵羞得转身,“才没有!”
雨一直在下,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许云茵捂着挎包,心头小鹿乱撞。真是不争气啊,每次跟盛溯相处,她都会犯魔怔。
盛溯压抑着微微上扬的唇角,单手撑着伞,身子前倾,“你对谁都这样么?”
他离得很近,湿热气息拂过许云茵耳骨,带起一股羞死人的酥麻感。
“当然了。”许云茵背对着盛溯,害臊地低着头,“关心同学是我们优秀班干部应该做的。”
盛溯没由来地一股不爽,“哦。”
雨忽然小了,巷子里陆续有人路过,许云茵回头看了眼盛溯,这少爷目光幽深,肤色冷白,养尊处优的气质跟这个老旧小巷格格不入,来往居民的视线不免往他身上多扫几眼。
“盛大少爷。”许云茵笑眼弯弯,语调像是在逗小孩,“你到底从哪里来呢?”
盛溯说:“申城。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许云茵问:“那里的人都像你这么凶吗?”
盛溯默了默,“以后不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