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个事儿怪得离谱。”
“居然有人,从那鬼地方,逃出来了?”
“这就好比——猫叼了只老鼠,吞进肚里,还嚼了两口,结果那老鼠,从它胃里钻出来,从嘴里一蹦,活生生溜了?”
“可能吗?猫真瞎了?要是没瞎,为啥不拦?”
庄岩环视一圈,嗓音压得低沉:“他在钓鱼。”
“扔个饵,钓bigger的鱼。他知道这饵香得要命,明知道有毒,还是有人前赴后继,抢着咬。”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他玩腻了普通人。”庄岩嘴角一扯,“现在,他想换猎物了。”
二组的每个人,脸色都青了。
这话,等于直接甩在脸上——不是挑衅,是宣战。
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案子听着像科幻片,但庄岩心里门儿清。
只要找到那“心慌方”在哪,别的全是纸老虎。
有人嘀咕:“那玩意儿连迷宫都能造,肯定机关密布,布了天罗地网,你一进去就完蛋。”
庄岩笑了:“都2024年了,谁还跟你玩刀光剑影?”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懂不懂?”
这时,庄岩和王宇站在病床边,看着刚醒来的袁俊达。
三十七岁,北京人,做水管五金的,有老婆,有闺女。
他不是受害者吗?
为啥叫嫌疑人?
因为,他讲的故事,太像故事了。
他们确定“心慌方”存在,是因为他身上——瘦得像纸扎的,内脏快垮了,营养不良到极致。
正常人,谁会拿自己命去演戏?
袁俊达睁眼那一秒,眼神全乱了,手都在抖,嘴唇发紫,根本不像演的。
庄岩懂微表情——骗不了人。
不是装的。他真被折腾过。
可问题来了——
发现他的地方,是北京郊外,西峪水库旁边。
国安查了,那地方,连根人毛都没找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把他从“心慌方”里弄出来,直接送到了西峪。
可袁俊达死咬着不认。
他说:“我醒过来,眼睛一睁,就是水库。”
这就邪门了。
庄岩脑子里冒了两个念头:
第一,他在撒谎。
第二,有人,把他的脑子给“重写”了。
第一个好办。撒谎的人,一戳就破。
可第二个——
那是把人的记忆,像软件一样,远程篡改了?